第1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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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穿鸦青色衣袍的人,不就是仗着自己的本事才偷人寿数吗?

    他能全须全尾地走出宅子,他们也行。

    也许有一天,他们偷寿,也不用再拘于子孙血脉。

    ……

    世间怪谈异事颇多,添几道神异能传得更广,剖开包裹在外头的故事,有时倒真能瞧到内里的三两奇异手段。

    家里有人过世,便是打扫干净,清了人的生前常用物,头七那日,屋宅里也会有那人生前的味道,伴着香火纸钱的滋味,若有似无地萦绕在鼻尖。

    那是人回魂。

    这时,灶台上洒一些面粉,能瞧到印子,人魂便是从烟囱入宅,也因此,夜里屋顶会有动静。

    荒郊地里走一趟,有时阴魂会缠上,跳上人的后背,由人驮着回家,这是负背鬼。

    想驱负背鬼,入门时拍打衣物,将它扫下即可。

    有心人不用教,无心人教不会,多年琢磨,倒真叫林家二老懂了些邪异门道。

    那一年天冷,胭脂镇走了好些个老人,憨大张的阿娘便是那时走的,林家老太太也生了重病。

    坊间常言,一处地儿有老人去世,往往像开了口子,接下来有二便会有三,白幡随风动,鬼钱扬天开道,鞭炮齐声响,孝子坟前伏地摔盆哭拜……

    冬日萧索,入目是一场又一场的白。

    这样的事儿被唤做凑对儿。

    常留心怪谈奇事的林家二老自然知道凑对儿。

    林老太太这一病,不止老太太心慌,林老太公也怕得紧。

    无他,怪宅里那一遭事后,两人命运交缠,生死相同。

    再嫁的孙女儿还能再生孩子,不拘姓什么,就算是外嫁女,孩子都是他们林家的血脉,是他们多藏起来的粮食、锅里的肉。如此一来,自然舍不得糟蹋。

    因此,两人盯上了隔壁邻居才生下不久的钱小飞。

    娃儿好啊,尤其是才生不久的娃儿。

    卤门未阖,三魂未定,说不得他们就能窃了人寿来。

    这才有了林家偷抱钱小飞的事。

    哪里想到,那鸦青色衣裳的人说得半分不假,饶是知道了偷寿的偏门,又成功偷抱了娃儿,他们也偷不到,当真只有自家孩子才行。

    那一年,林老太太实在是病得厉害,没法子,几番思量之下,二老只得窃了孙女儿林婉燕的寿。

    ……

    王蝉:“那一年冬日,不是小飞,是他们的孙女儿林婉燕为他们续了寿。”

    她话说得轻,瞧过虚耗,又去瞧林家二老,也将前些日子自己心中的疑惑解了。

    那时,钱林两家因抬路的事争吵,王蝉路过这地,见到了林家二老的重外孙林运成。

    那时,听乡亲们说他是父早死,母改嫁的可怜儿,王蝉还道奇怪。

    林家偷钱家的小孩钱小飞,钱小淼将娃儿抢回,激愤又惊惧下拿扫帚打了林运成。

    扫帚条尖利,在林运成面上留了点疤。

    恰好,伤好后这疤留白,正是父母宫之处。

    日月角为父母宫,日角为父,月角为母,王蝉瞧了,他的日角虽有损,相理欠佳,但仍有明净之色,这说明他的父亲还是在世的。

    相反,他额上那一道疤过月角,又划拉过眼皮,疤痕在寻常人眼里只是瞅着发白,是旧日的伤痕,但在她眼中却是破了月角。

    月角蒙晦,黯淡无光,母亲早亡之相。

    他的面相,完全和传说中父丧母改嫁的情况相反。

    “原来,阿娘是阿娘,阿爹却不是爹。”

    名义上的爹是戴绿帽的爹,不知道真爹是谁,被说改嫁的娘却早已经被太公太奶害了。

    王蝉轻声说了句,几人只见她打了道手诀,蜃炁虚影有了变幻。

    矗立的怪宅子不见,反倒出现了林家的屋宅。

    一封急信被捎出,以爷奶病得厉害、半边身子入黄土为理由,将早已经改嫁、林家二老的孙女儿林婉燕唤了回来。

    和林祖德不一样,林婉燕生了个好模样,虽然再嫁不是富贵人家,穿的衣裳也寻常,但布衣荆钗自然天成,反倒将她的身姿容颜衬得更出色。

    瞧着蜃炁虚影中的女子,虚耗收了怒,挥扇的手停住。

    王蝉瞧去,就见它的手垂在单腿旁边,手中的扇子攥得很紧,鬼炁在其间熏腾,可见其激动心情。

    既然如此爱重,早做什么去了。

    王蝉撇撇嘴,是分外瞧不上这迟来的深情。

    那厢,林老太太兀自嗤笑了下,捂着落下鬼印子的老脸,耷拉着眼盯着瞧了片刻,也道。

    “我林家上下都不是好东西,你也不是什么好的。你娶了我家燕儿,两家做了亲,这算什么,是豹子入了老虎巢,坏都凑一对儿了!”

    “她性子是像我年轻时候,轻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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