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哪里哪里?

    是大户人家?

    是王爷府邸?

    还是皇帝老儿住的皇宫内院?

    钱家夫妻被这一个词勾的心里像爬了一窝的蚂蚁,好奇得紧,都巴巴地朝王蝉瞧去。

    见她确实不再开口,只得又去瞧林家的动静。两人盯着虚耗上下看,只想瞧出一丝半点儿的端倪。

    好在,朗济杰一心都在林老太太身上,倒是没有注意这边投来的灼灼目光。

    扇子高高举起,隔空风来,落在人脸上却成了巴掌印。

    只几下,老太太笼着死炁的脸肿了大半,落了黑黢黢的印子。

    是鬼印。

    待天明清醒,她面上便是没有浮肿,也会有鬼印掌痕留下。

    事到如今,眼瞅着自己也是要身死,林老太太反倒半分不惧,腰背挺直了。

    她桀桀笑两下。

    “没想到吧,婉燕生的不是你的孩子,运成是我林家的骨肉,却不是你朗家的,你啊,就是断子绝孙的命。”

    说罢,她意有所指地朝人的下身瞥去,轻蔑,嘲讽。

    林老太公惊呼,“老婆子!”

    林老太太啐了一口,“没出息!收了你这孬样,它是虚耗恶鬼上身,等我们死了,我们也是鬼,都是鬼谁还怕谁了,一个对两个的,我就不信揍不过它。”

    她眼睛阴了阴,死炁在脸上漫开。

    王蝉:“这一下林家是真要破家破财了。”

    见林老太太的模样,想到什么,钱大岭偷觑了眼朗济杰的身下,目光只轻轻一触,随即像三伏天被滚水烫到的舌头一样,“嘶溜”一下就收了回来。

    夫妻二人面面相觑。

    阿蝉姑娘口中那宫门——

    难不成真是皇帝老儿的大宅子?

    瞧它那模样,浑脱脱是被踩了痛脚的样儿!

    果然,一句断子绝孙,就见本就怒气蓬勃的虚耗更怒了。

    林老太太见它这模样,火上添油一样,“你想说我们怎么知道?”

    “哈哈哈,”她一指指了自己身上的寿衣,再指指过林老太公头上的寿帽,“你那一身的寿衣寿帽,可是你死了后,我们给换上的。”

    “你身上什么模样,没有谁比我们瞧得更清楚了!”

    聒噪聒噪聒噪!

    虚耗怒极,鬼心善变,须臾功夫,怒击反笑。

    它冲林家二老阴阴一扯嘴皮,紧着便是鬼发冲天,单脚在林家的院子里咚咚咚踏个不停。

    踏过之处,泥土深陷,院子里被留下一个个脚印。

    只片刻的功夫,林家的宅子好像蒙上了一层晦,屋宅仍然是屋宅,瞅着却是灰扑扑模样。

    王蝉视线一扫,瞧了林家又去看钱家。

    抬路时,宅子的风水这下是彻底落地了。

    【进财添丁牛羊旺,子子孙孙福寿长。四边低洼正中高,水流四散杀人刀。】”

    钱林两家相邻的宅子,四四方方,瞧着是一样的格局,一样的屋角,林家抬高了地,风水却是大相径庭。

    一添财,一损福折寿。

    莫怪老话都说,揭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便是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留一点儿情面也是好的。

    蜃妖残石是王蝉灵气蕴养,此时蜃影里矗着那一吃人的怪宅。因果交错如丝履,所过之处,痕迹清晰。

    只心神微动之间,王蝉已经将林家几人彼此间的因果瞧了个明白。

    一句断子绝孙,它不是争吵时的咒骂恶语。

    是事实。

    谁也没有料到,曾经娶了媳妇,成家立业,更有名义上幼子的朗济杰——

    他生前竟入了宫,做了太监。

    不,不是入宫后成太监,是受了伤,惫懒愤懑之下索性去了京里讨生活,几番摸滚攀爬,有几分运道,随着人进了宫做了内侍。

    王蝉感叹,林老太太那一句,孙女儿林婉燕最像她年轻时候,模样像,性子更像,确实不是虚话。

    ……

    当年,怪宅里抠出的那一方泥砖,林家二老没舍得丢,将它装在木匣子里珍藏。

    家里困顿时,瞧着这方泥砖,两人都觉得心中踏实,好似背后有金山银山支撑着。

    虽然还未得到银钱,但他们是真切地知道,那怪宅子邪门归邪门,但里头真的有装着金银的箱子。

    这不是一方泥砖,是一张藏宝图的存在。

    也因此,城里居大不易,搬到胭脂镇这等小地方了,林家二老在家之时,言语间也有底气,颇有倚仗模样。

    平日里,两人注意着坊间奇谈,留意那些偏门的法子,并且深信不疑。想的也是有遭一日能再瞧见那宅子,而那时,有所准备的他们也有法子从里头拿些钱财。

    不需多,一星半点对他们来讲,也是大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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