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虚空之中,马儿越跑越大,鬃毛飞扬,四蹄矫健,落地时成骏马模样。

    此时脖子一扬,前蹄刨地,撩起黄土阵阵,瞧来时机灵又威风。

    谢邦直顾不上王蝉了。

    “哇!小马——”

    “哥,快瞧快瞧,是我的小马!好威风,好威风啊!”

    平时时候,小马灵只有巴掌大呢。

    谢邦直又叫又跳,炫耀着心爱的小马灵,这会儿真是高头大马,将军的马儿都不如它神骏!

    “知道知道。”谢邦采有些惧屋子里躺着的于母,草草应了声,抬脚想走。

    但这马儿像是得了什么交代似的,机灵又通人性,瞅着他走,马嘴一张,咬着谢邦采脖颈处的衣领就拽了回来。

    回头一瞧,黑黝黝的眼里都是不赞同。

    咴律律一声叫,似在责备谢邦采乱跑,给它添了乱。

    “哈哈哈,挨骂了吧,阿蝉唤它瞧着我们别乱跑呢。”

    马背上,谢邦直骑在上头,威风又快活地喊着驾!驾!原地不动弹也高兴。

    谢邦采:……

    他两眼无神蹲地,他今儿到底来凑什么热闹呀。

    糟心!

    ……

    小勺山。

    松涛簌簌响,树下,空空和尚停了诵经。

    “出来吧,陀罗经被已来,咱们也该走了——”

    他睁开眼,瞧着远处那如光梭而来的陀罗经被,笑了笑,抬手一按斗笠,袈裟一扬,正要将槐树下的尤家姐妹唤出。

    陀罗经被中,于孝宗被裹在其中,两眼死瞪着树下的大和尚。

    见到这一幕,空空和尚颇为意外。

    这小子的命倒是够硬,往生被裹亡者,裹了这一路还有气儿?

    倏忽的,他心头一阵的巨颤,身上的汗毛立起,像他头上那繁茂的松针坚硬刺人一样。

    这种感觉——

    过往逢生死一线时才有!

    不好!

    空空和尚暗道。

    只见气劲一起,袈裟激荡。

    但已然来不及了。

    “困!”

    只听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随着话落,一管月光石凝三光,言随法行,落笔囚牢。

    空空瞪大了眼睛。

    也不知来人如何做到,法宝和他心意相通,明明只卷了于孝宗一人,这会儿,内里却破开一道光,光将黄底金印的陀罗经被绞烂,此时化作一道道流光箭矢,如囚笼铁柱劈头落下。

    须臾,小勺山这一处的松涛声成巨浪,而空空和尚便是那被拍浪的小船。

    在他反应过来时,人便被困在了树下,保持着要起身的模样。

    王蝉落在不远处,卷一道藤蔓将于孝宗缠回,搁在一旁的地上坐好,道一声歉。

    “方才委屈你了。”

    往生被卷往生者,于孝宗被卷在其中可不好受,更因怕大和尚察觉,王蝉落灵护着他时,都不好护太多。

    这会儿,于孝宗面上都透着青。

    等事了,得晒好些日子的太阳,驱一驱这往生被浸染的阴炁才行。

    于孝宗没有说话,死死盯着槐树之下。

    那儿,尤家姐妹的身影一半在木中,一半在木外,身影幽幽。

    还有什么闹不明白的,二人是鬼不是人。

    ……

    槐树落叶,树枝光秃,鬼藏其中,树荫莫名有繁茂之感,王蝉多看了几眼。

    不愧是木鬼之树,最是庇护阴鬼。

    她收回目光,视线落在囚牢中的空空和尚身上,颇有几分好奇地打量了这人几眼。

    有些胖有些黑……

    唔,许是肉吃多了,皮肤也不是太好。

    只见长眉半黑半白,低头敛目时有分慈悲,抬头却虎目精光,面阔口方,眼角处的纹线深,瞧着像是常笑的。

    要不是穿着袈裟,带着串长珠,还真不像和尚。

    空空也在看王蝉,常带豪爽笑意的脸绷着,没有了半分笑意。

    袈裟下,五指敛成鹰爪,探上如铁柱的囚牢,暗暗蓄力,想要摧毁这困笼。

    这一蓄力,他顿时心惊不已。

    灵入其中竟如泥牛入海,隐隐能感觉天上三光星阵压势而下。

    他劲大,势便又压来。

    处在其中,他如一叶扁舟在茫茫无边际的海上,随浪而动,一着不慎的功夫,浪大拍来,落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空空和尚目露骇然。

    小小年纪竟有如此造化!

    王蝉弯眼笑了下,腰间还挂着方才在摊子上买的两个实心竹的两笑脸。

    只见实心竹相碰叮叮作响,瞅着像添了两张大笑脸,更添几分和气。

    “大师不肯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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