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张合的石缝好像都大了些许。
王蝉动作一顿,有些诧异,察觉自己和巨蛇竟有了羁绊,只不知这一份缘又落在何处。
下一刻,水幕一转,江水奔流,青草曼曼的两岸景便变了。
王蝉收回心神,瞥了眼白蛇,暂时将这份羁绊搁置,专心在眼前的水幕之中。
只见大雨仍然冲刷而下,天地都成苍茫一片,天像是破了个大洞一样,落水不断。
雨势急、快、猛,打在石头上有水珠飞迸溅开。
可想而知,这要是打在人身上,该有多疼。
人人都躲在了家中,或是用盆或是用陶缸接着屋子的漏水,将蓑衣都穿上,忧心忡忡地看着窗外这雨。
“这雨大啊——倒许久不见这般大雨了。”
“是啊,也不知道会不会有河道堵了,回头别排水不及时,河水倒灌漫上了岸,到时淹了村子,那可就不妥了。”
水土无情,要真漫上河道,伤亡定无数。
“不能吧——”有些人乐观,还听过些奇闻轶事,瞧着落雨滂沱,当下便道。
“不说修的堤坝,就说奇事。”
“我听我祖祖辈辈的人说过,这样大雨时候是凶,但天也怜人,这种时候,一些修行有成的灵物会依着水势游走,将河道淤积的泥松动,让河道更加的宽敞——”
“我瞧这雨下得这般急,兴许也有灵存在,它修行,我们得一份平安,两全之事。”
“但愿吧。”
……
王蝉瞧到,水幕之中,白蛇在水中摆了摆尾巴,瞧过去有几分得意。
显然,它修的是水道,落雨之下,城中的交谈声都顺着雨势落入了它耳中。
虽然得意有人慧眼,知道天有它这样的灵物助人间行水,得意过后,白蛇却也更小心地将淤泥顶开。
水在河道中流得更快了,一路朝大海奔袭而去。
不知行了多久水程,它到了城外的一座石桥。
桥头处立了一个石碑,上头凿刻着五音石桥四个大字,红漆附凿痕,触目惊心。
到处都湿漉漉一片,苍茫天地下,人人都躲在家中,世间好像只有一走蛟的巨蛇在忙碌,冷冷清清。
但那座桥下竟有一人在。
……
巨石蛇山脚。
“许四文——”阮颜一瞧到人影,一下便将人认了出来。
她疾走两步,贴着水幕认真去瞧。
当真是许四文,一模一样的眉眼,雨水冲刷而下,他的模样狼狈极了,浑身湿漉漉,眼睛几乎都睁不开。
本该是小麦色的皮肤在雨水的冲刷下竟无一分血色,唇薄薄又冷白。
许四文在桥下的乱石堆上坐着,瞧着奔袭而来的江水,一双眼里都是恐惧和绝望。
“许四文——”阮颜喃喃,忍不住又低喝了声,“跑啊,你傻了,怎么不跑!”
“他跑不了。”王蝉应了一句。
对上阮颜瞧来的目光,王蝉手指着水幕之中。
那儿,许四文的脚上淌着血,细看,上头竟缠了条铁链。
铁链将许四文的脚缠绕,另一头是桥下的顶桥面的巨石。
“别淹他!”阮颜着急,“你别淹他。”
王蝉却知道,这桥一定是要被淹的。
“蛇走蛟遇桥漫水,这是灵物不屈人脚下,是天性,这水定是漫过桥的。”
果然,下一刻就见水势滔滔起,将五音石桥漫了过去。
……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