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公子大气!”瞬间,人群更热闹了。
……
迎娶娇妻,洞房花烛——
好生快活。
阮颜嘲讽地笑了下。
再抬眼,她看向白蛇的眼睛阴了又阴,声音不再激动,添几分冷,却好似暴风雨前的宁静一般,水面平静,下头却是暗潮涌动。
“你和我说他早死了?死的人为何能娶亲?”
“难不成是我这一双眼睛瞧错了人?”她一指眼睛,“你说!是我瞧错了吗?”
冬风肃冷地吹来,卷来远处的松涛声阵阵,应和着阮颜的厉喝,添几分逼蛇的气势。
白蛇不言,只盯着阮颜瞧,蛇眼里是通人情的叹息。
“我不知你瞧到的许四文又是谁,但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我瞧到的许四文早早便死了,死在弱冠之年,死在五音桥下。”
“小王修士。”白云阶唤了王蝉一声,“可否助我一臂之力,以灵之力,回溯过往。”
王蝉点头,“自然可以。”
其实,她也好奇得紧。
白蛇又看向阮颜。
“许四文虽非我所害,但他的死我却也有几分不可推诿的责任,我应允了他将死讯通传,奈何自己也身陷囫囵,不得脱困。”
“今日一见,合该了这份因果。”
说罢,白蛇朝王蝉瞧去。
王蝉知意,只见她手诀一掐,日月星三光在指尖凝聚,末了一点蛇目,光化作千丝万缕入了白蛇的蛇眼。
炁机氤氲,白蛇微微阖了眼,再睁开,此处有水幕样的片段漾开。
“好、好大的蛇啊。”食炁鬼瞧到这一幕,眼里有敬畏的神色。
王蝉瞧去,果真是好大一条巨蛇,长数丈,在草木中蜿蜒而动,所过山林之处,草木尽折。
它多是在悬崖瀑布中随着水炁修行,瀑布飞流直下,落在巨石上有惊天动地的声响。
巨蛇盘踞在石头上,口中吐出一枚莹莹有光之物,如珠又似玉。
珠玉样的圆球日日受这水炁、山林之炁的冲刷,愈发的凝萃,上头的光华也从一开始的不掩饰,到最后的质朴。
好似铅华洗净,返璞归真一般。
巨蛇远尘世纷嚣,不为恶,修行百年千年,青山不改,山中亦不知年月。
……
食炁鬼好奇,“它吞吐的这东西是何物?瞧过去很不一般。”
王蝉:“蛇丹,妖物的本源之力。”
王蝉没说,典籍中记载,一众妖丹之中,蛇丹更为珍贵。
传说中,此物能起死回生,尤其是不沾血炁,以纯粹的山林之力淬养的蛇丹。
王蝉再看巨蛇,又为它可惜。
要是走蛟成功,它真能成一方龙君,所落之处,定成灵山,是山神一般的存在。
山林的树木枯了又荣,便是一年的时光。
只看水幕中有风炁起,树木在枯荣之间急速地变幻,此为山间岁月——
年年岁岁,岁岁年年。
这一日,瀑布之下的巨蛇动了,它顺着水炁蜿蜒而下,潜水而行路,由山林入大江。
远处有阴云阵阵,雷霆滚滚。
时值夏日,正是暴雨时节。
……
小白蛇也看着水幕。
它瞧到自己那数丈长的模样,蛇眼里都是怀念。
“那时,我掐算好了时辰,这一场暴雨能落三天一夜,依着这雷鸣大雨,顺当的话,走完这一程又一程的水路,雷鸣劈我的蛇身,雨势冲刷我这一身的妖炁,只等将妖炁洗尽,我便能蜕蛇成蛟。”
到时,数百上千年的修行凝聚,蛇身一跃水入空,转而便腾云驾雾起,一朝便成蛟龙。
“按你们人间的话来说,其中差别,大概便是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吧。”
从此天地间遨游,招雷布雨,旱灾处的人们供奉一声龙君的存在。
哪里想到——
它败了。
王蝉和食炁鬼都看着白蛇,就见它蔫耷了身子在巨石蛇上,小小的脑袋搁在冰凉凉的石头上,分外没劲儿。
不瞧它的神情也知道结果。
毕竟要是成了,此处便没有这枯化的巨石。
阮颜瞧得皱眉,心中亦有份着急的焦灼。
许四文呢?不是要和她说许四文之事吗?
“蛇君——”她忍不住开口。
“不急。”白云阶默默又瞧了眼自己丈长的威武模样,朝王蝉叹了口气。
“小王修士。”蛇眼里有巴巴之色,这是灵不足了。
王蝉:……
手诀一动,日月星三光愈盛,王蝉默默又引了些灵到小白蛇的眼中。
天上七曜阵微动,巨石蛇上沾染了三光,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