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谁也没有拦着钱秀珍,更是为她行了个方便,毕竟,不止钱秀珍急,大家伙儿也好奇,这马二一怎么成羊了?
还有,羊羔真是他?
更有些人恍然,先是道不会吧,紧着又皱眉。
“怎么了这是?”旁人不解。
“你们说,这牛旺养的牲畜这般鲜,吃过的人都道神仙肉也不过如此,会不会、会不会都是和这老马一样,不是牲畜鲜,是、是人鲜!”
说到后头,那人腿都打哆嗦了,瞧着笼子里剩余的牲畜,眼里有探究更有怀疑。
万幸万幸,这牲畜贵得很,他家贫,没舍得买。
“不会吧。”旁人一听,跟着悚然。
那厢,牛旺本在做生意,正和买家皱眉说着一只花斑水鸭的价格,见到王蝉搀扶钱秀珍,又一道说着话,半点儿没有在意。
妇孺妇孺,能成何事?
等到风卷着羊羔回来时,他这才回了神,眼里闪过一道惊惶和慌张,想要再跑,却跑不掉了。
无他,好一些人都盯着他瞧,毕竟他也是事主。
莫慌莫慌。
牛旺安慰自己,这哪是老马,分明是一只羊羔嘛,怎么瞧都是羊羔。
要当真是老马,让那小姑娘将羔羊再变成人的模样啊。
抓贼还捉脏呢!
“神经!你个臭婆娘又发什么神经!夫婿没了你尽找我作甚,又不是我勾了他去!”
牛旺个子矮,但男子就是比女子力气大,天生的。
在钱秀珍拼命嗷叫抓来时,他皱着眉头不耐抵抗,虽颇为狼狈,却也占了上风。
牛旺特特说了些花头话,就是为了转移别人的注意点,市井里的人都知道,那点儿风花雪月的事,大家伙儿的谈兴最浓了。
但是,这会儿,大家被这人变畜生的诡事吸引,谁也没有搭理他话里的心机,更没有接茬。
“牛旺,你要说这不是老马,那你说说,这羊羔为何会哭?”众人嚷嚷,义愤填膺,“我们可是瞧得真真的,这替老马媳妇寻老马的小姑娘,人可是有真本事的。”
“对对,我瞧得真真,石头一拍,里头就有狗爪子的虚影出来,刚有人说了,这是养石人,是方术士,以后要成神仙的人物,对吧小姑娘。”
说这话的婶子性子爽朗,还回头搭上王蝉。
王蝉:……
她颇为艰难地点了头,“对。”
不想考状元的秀才公不是好秀才,同理,不想当神仙的方术士也没志气。
爹不孬,她王蝉自然不能孬!
“小高人怎么称呼?”冯婶子好奇。
“我叫王蝉,婶子唤我一声阿蝉就行。”王蝉应了几句话,倒也忙得很。
有好奇她的,也有说自己家里好像有些不太平,要是得空了,还请她上门瞧一瞧。
当然,都乡里乡亲的,还希望小神仙小高人优惠一些。
王蝉:……
“走走走,你个铁公鸡,这种事儿也有的讨价还价。”方才便话多的冯婶子老妈子一样挤开了人,将手中的菜篮子往王蝉手中一塞。
她瞧着王蝉,目露希冀。
“拿着拿着,婶子我不劳烦阿蝉小神仙跑一回,你就给我瞧瞧,我前儿新买的一对丁香耳环,纯金的,这另一枚丢哪里了,闹心!”
“这啊,算谢礼。”
王蝉:……
她瞧瞧手中的菜篮子。
别说,还真挺丰富的,有荤有素,还有几个馍馍。
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做了酒糟肉,将馍烤烤火或是过过油,肉搁里头,到时肉咸香有酒气,馍外脆里嫩,咬下一口别提多好吃了。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王蝉示意人将手伸出,在她手间写了道符。
最后一点符窍,低声念道。
“此间土地,神之最灵,通天达地,出入幽冥……寻!”
“好了,”王蝉示意人将手握好,等回了家,松开手心,到时她自是知道那另一枚金耳钉在何处,土地神会指点。
“这就行了?”递出菜篮子的婶子惊奇。
王蝉点头,“婶子去试试,不成再寻我。”
妇人咬了咬唇,探头又瞧了一眼那一处的热闹,恨恨一跺脚。
好一通热闹呢!
到底,她更牵挂自己值钱的金耳钉,捏着手就往家的方向疾步而去。
左右她家离得不远,快快些走,等寻到金耳钉了再来瞧这一趟的热闹。
这会儿杵在这,她一样焦心啊!
……
另一边,听得一句羊掉眼泪的控诉,牛旺心下一松。
他大咧地站好,斜眼瞧了下羊羔,不以为意又嗤笑。
“羊掉眼泪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