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石养石,养石一门不算冷僻,可这般年纪轻轻便一脚踏入修行之列的,可算是英才,再瞧这纷沓寻觅人的狗脚迹,想必养石有所成。
让人羡慕极了。
“走走走,回头咱们也去拜一处山门,学着仙法去。”这是激动的。
也有人现实,听着这话,白眼一翻翻到天。
“得了,还是莫想这些虚无缥缈的成仙事了,人啊,脚踩大地、头顶青天才成人,咱们先把人做好,踏踏实实,以后再近山方可成仙……你如今人都做得稀里糊涂,想什么仙呀。”
……
“汪唔——”狗儿呜咽的声音传来,带几分邀功,声音缥缈似无。
王蝉眼睛一亮,“寻到了,就在不远。”
钱秀珍一下便也撑起了身子,探着头瞧,“哪呢,老马在哪呢?”
“龙虎团圆将,速急现令光,风成索,现!”王蝉又掐一诀,指尖风如索又似光。
只见一指往前,风炁跟随着狗脚的踪迹袭去。
只片刻的功夫,风便索着的一团东西回来,轻轻落地上,王蝉收了诀,指尖那道光亮的风炁也散去。
“这是什么!”大家伙儿又惊又好奇,往后退了两步,探着头往里头瞧。
盘旋的风散后,也将里头的东西现出模样。
“嘿,这不是刚刚赵管事买的那只羊羔吗?”
有一早便瞧热闹还未走的,眼一眯,当下便认出了羊羔。
无他,五十五两银的羊羔,想不记住都难。
说曹操曹操到,路的另一头颠颠跑来一个穿灰鼠皮袄的管事。
只见他头戴同色毡帽,一边跑一边按住帽子不让它飞了,一边手指前头,气喘吁吁模样。
“羊、我的羊!”
他跑到羊羔面前,拿着绳子一把将羊羔的脖子扣住,这才放下心来。
“嗬,你们是不知道,我还在前头买果子,刚刚就来了好大一股邪风,卷着我买的这头羊便走——”赵管事稀奇。
“我能放手吗?必须不能,这要是丢了,不是丢羊,是活活丢了五十五两银,回去后啊,府里的主子非得把我卖了补数不成!”
怕大家伙儿和他抢,毕竟是大街上成无主的羊,谁都能牵走,赵管事嘴皮子一撩,紧着先下口,将事儿说了一通,转过头,见大家都盯着羊瞧,他有些莫名,也有些不自在。
“怎地了这是?真是我的羊。”
“赵管事,您还是先不急着牵这羊了,”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声。
“那邪风我们瞧了,是这养石人小姑娘招来的,你是不知道,这羊、这羊指不定是老马呢!”
“谁?”赵管事傻眼。
他只听过指鹿为马,今儿倒头一次听说指羊为马的。
“老马,马二一!喏,这处活禽摊的老板,人丢了两日一夜了。”
赵管事觉得荒诞,“说马就算了,还说了人?你们莫不是失心疯不成?”
他不信,摇头去扯羊绳子,“走了走了,不和你们啰嗦,一个个的眼睛都不行,这怎么会是人,分明是羊!”
还是生得还颇为工整的羊!
赵管事喜欢这只羊,左边右边一般大,仔细一瞧,两只长睫毛的羊眼睛都一般大,这会儿正瞧着前头,簌簌掉眼泪呢。
掉眼泪?
赵管事僵了僵。
“这、这——”他一指羊,荒诞又傻眼,眉毛又是拧巴又是乱飞,颇有些逗趣,“这羊居然会掉眼泪!”
乖乖,羊也会掉眼泪?
另一边,钱秀珍瞪大了眼睛,捂了嘴,难以置信又想要相信。
她瞧了王蝉一眼。
王蝉冲她点了点头,对狗脚迹寻来的马二一成了羊,心中也是稀奇,视线绕着人多瞧了两眼。
“眼下还不知马伯伯遭了何事,不过,寻着人名和气息追踪,这应是马伯伯没错。”
狗脚迹日日被王蝉温养,更是通灵,除了断生死,还可寻人,要是再养上几年,兴许石中炁中真会有狗儿的身影。
钱秀珍踉跄了两脚,紧着一扑扑过来,眼睛希冀地瞧着羊羔,颤抖着唇,好一会儿才试探着问了一声。
“老马?”
羊羔的眼泪落得更凶了,扭头要去咬套着自己脖子处的绳子。
“老马哎!”钱秀珍一扑将羊羔抱住,又慌又急又无措,上下摸索,跟着一道掉眼泪。
“老马你咋成这样了?怎么办怎么办?对对,卖了你的是牛旺,是牛旺!找他找他,我去找他!”
提一声牛旺,钱秀珍勉强守住心神,抱着羊羔往四周瞧了瞧。
最后,她的目光索住了在人群后头的牛旺,“嗷的”一声叫,两眼通红地朝人扑去。
冤家,这就是冤家!
“避一避,大家都避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