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瞅着合适的,它便漏了些许金光下来,像下了一小阵一小阵金色的雨一般。
晒着月亮,不知什么时候,大白鹅成了白肤,头上一小撮橘毛的男娃儿。
他伸出手,便接了些许的金光。
而那光,落进手中后却不见踪迹,让他稀罕得不行。
外头有脚步声传来,还有小姑娘压低了声音的交谈声。
听到动静,大白转头,瞧到回廊往屋子方向走来的小梅和翠微。
两人身上也有零碎的金光,而她们一无所觉。
……
王蝉停下脚步。
“等下,你刚才说李公子?”
她迟疑了下。
哪个李公子?
被鸡屎屙了脑袋的李公子。
该不会是——
果然,下一刻就见大白手指了一处宅子,只见红墙碧瓦,朱门石阶,好生气派。
门前挂一匾额,黑底金字,以篆书写着李宅二字。
李之一字,篆书一写,像是下头有一人在下,以身在托举树冠。
是洒金街的李家。
不知不觉,王蝉竟跟着大白来到了洒金街。
……
王蝉看着那李字出神。
李祥泰将养母害了不够,还将尸骨卖了换银,以邪法做凶物发横财。
桩桩件件,可不就是应和了这匾额上的【李】之一字。
枯骨滋养,如一人托举,李家这才财大气盛,如树冠一样茂盛。
大白:“我偷偷住这儿,白日去外头闲走,晚上我就回这地儿,小梅在这儿呢,小梅对我可好了,也不怕我是妖精,还给我缝了双鞋子。”
他伸出一只脚,颇为神气模样。
“你瞧,这小草是不是特别鲜美的模样,我最爱啃这样的草了。”
王蝉:……
她正待开口说话,耳朵一动,忙拉着大白往另一处屋宅处一避。
屋檐深深,将日头遮掩,两人往阴影处一站,身量不高,又是两一大一小的孩子,旁人就是瞧了,也不会太在意。
王蝉瞧到,来了好一些的人,一身皂隶的劲衣,脚下踩着皂靴,腰间一柄长刀。
然而,他们又比衙门的皂隶更精神,行动间更训练有素,透着悍气和杀气。
为首的那个打了个手势,只一下,其他人点头,动作鱼贯而利索,瞬间便将李家这处宅子围住了。
“给我搜!”
“有阻拦妨碍公务者,斩!”
利刃出鞘,寒光闪过。
“是!”应声如潮,声势浩大。
王蝉心有所动,转头朝李家门庭的匾额瞧去。
只见李之一字,下头托举的人化去离开,巨树少了根基一下倒地,树冠便是再繁茂都无用。
这是李家破家的劫。
竟是今日!
与此同时,李宅。
李祥泰、李文本和李夫人,一家人正用着膳,倏忽地,他们身上挂着的一块【李】字玉佩无端裂开。
“这——这这!”李祥泰惊跳而起。
“爹,”李文本还不知发生何事。
他低头看玉佩,却也惶恐。
自小,他爹便耳提命面,说是这玉万万不可离身。它是一个有大本事的道长给的,能庇佑他们李家人不惧妖邪,且万事顺遂。
有这玉在,再有家门口,那道长亲提的篆书李字匾额,他们李家便财运亨达。
旁人不赚钱的生意,他们李家赚钱。
如今——
这玉破了。
好似什么禁锢也被打破。
那么他们李家——
李文本心惊肉跳,“爹!”
怕啥来啥,就听外头一声惊呼,来福管事一步三跌,几乎是半滚半爬地进来。
“老爷,围了围了——”
“官兵将咱们宅子围了!”
“什么!”李祥泰震惊。
……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