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48章

    “爷爷坑钱, 坑钱!”

    “我这八戒是拿大白鹅换的。”

    被松了脖颈、得了自由的小娃儿和大白鹅一样会扑棱。

    他嚷嚷着捏面花的老爷子坑小娃儿钱,不厚道,一边喊, 一边还朝王蝉瞅去。

    只见那双水汪汪又黑黢黢的眼睛像是沁出了水花, 急得不行。

    “姐姐姐姐,”大白鹅伸长了脖子,一叠声地喊,“你别给他钱, 我拿大白鹅换的!给了他铜板儿,那是便宜他了。”

    “奸商,奸商!老奸商!”

    骂着奸商的时候, 他自己先掉了泪,委屈得不行, 一副他先前瞧错了人的模样, 懊恼得不行。

    “嘿, 你个混小子——”

    老爷子不做面人了, 面团往粘板上一丢,薅了薅袖子, 做出要抓人的模样。

    瞧着人的手要探来,小娃儿心惊, 脖子往前又是一探,也不知道他那脖子是怎么做到的, 竟然能伸那样长, 还那样灵活。

    ……

    不好!这是要叨人了!

    王蝉眼疾手快, 一把拉过了小孩。

    “爷爷,我和这位弟弟好好说说理儿,小娃娃不懂事, 您多包涵,扰着您做生意了。”

    王蝉冲捏面人的老爷子笑了笑。

    她可算是知道了,为啥妖精和人经常起冲突,还容易水火不容,敢情是道理说不通!

    事儿分明只丁点儿大,都是误会。

    “没事没事——”老爷子又乐呵起来,老眼眯了眯,又捡起了丢案板上的面团,手下的动作利索,“我本也只是唬他的。”

    ……

    “借过借过,都让让。”王蝉拉着人往摊子外头走去。

    “好奇怪哦——”小娃儿惊奇。

    他低头,瞧着自己踢踏了两下的脚,一手捏着八戒面人,一手牵着王蝉,还歪了歪脑袋,面上是浓浓的不解。

    “我怎么就跟着你走了?”

    “脚像不听话了一样。”

    王蝉好笑。

    这一踢踏,瞧着更像大白鹅走路了,因着有大大的蹼掌,所以有些笨拙。

    这一低头,王蝉又发现,这小妖的脚也比一般孩子的大,穿着宽面的布鞋,鞋面上绣了几根青草,针线活的手法颇为稚嫩。

    难不成还是家养的妖精?

    “因为混淆咒啊。”

    “哦,是混淆咒啊。”小娃儿恍然。

    紧着,他好似才反应过来一样,脖子一缩,瞪大了眼睛朝王蝉看去,嘴巴都打磕绊了。

    “混、混、混淆咒?”

    “嗯,混淆咒,”王蝉解释得认真,“我瞧着你要叨人,鹅凶得很,叨人可疼了,你这成精的,叨人的威力就更厉害了。”

    “那捏面花的爷爷要是给你叨了个正着,那手得好一段日子捏不了面花。”

    捏不得面花,便赚不来铜钿。

    寻常人的家底薄,不比富贵人家,也许,就只这么十几日或月余的日子耽搁,就填不上肚子了。

    家底薄的,每一日,都得拼劲全力的生活,才能生存。

    说予富贵人家听,他们不懂,只会嗤笑冷漠,道一句,怎么平常时候不攒攒家底?早干嘛去了!穷,就是你不够努力!

    “我就使了道混淆咒,混淆咒下,你瞧着我像你的同伴,心生亲切,自然是跟着我走了。”

    在野外,鹅也是一群群的,寻那水清草肥的地方,里头自然有打头的一个。

    王蝉好笑,这呀,就像是收了小弟。

    她更喜欢山涧间的那方混淆石了,霸道又无理,这术法一般人定是解不开。

    小娃儿又急又怕。

    是咒耶!

    这是一个捉妖师?

    要把他抓了去炖大鹅?

    他瞧了下自己不听话的脚,绝望地发现。

    这哪是心生亲切?

    这会儿,就是叫他自个儿爬铁锅里炖炖,他都得去水里扑棱扑棱,将身上的一身泥洗干净了,好叫人吃了不硌牙!

    贼贴心!

    “我叫王蝉,你叫什么?”王蝉停下,回身瞧人,将他的害怕瞧在眼里。

    她又好气又好笑,伸出手在人的耳朵边一个弹指。

    瞬间,混淆咒便解去。

    “怕啥,我是正经修行的人,你都成精了,我不吃成精的鹅。”

    多瘆人呀,化了形,瞅着和小娃儿一样,咬下一口,不是吃鹅,是吃小孩子。

    王蝉表示,瞧了这大白鹅化成的妖精,最近一段日子,她是吃不来烧鹅了,就是可惜烧鹅的美味,尤其是肉噗噗的鹅掌、鹅翅、鹅头……

    不能想不能想,想了便心痛。

    “真、真的?真不吃我?”小娃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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