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修行时反哺的云雾和灵韵。

    要是没有七曜阵,修行之人寻到胭脂山,那便是一处道场。

    “爹,你和娘是怎么生的我?”王蝉一推人,催促道。

    想了想,她又皱眉。

    “我还有阿兄或阿弟吗?一胎两宝?丢了一个?”

    不然宋毓之到哪里去了?

    “姑奶奶,哪还有旁的啊,只你一个都能要了你爹的老命!”

    王伯元一个激灵,瞌睡虫一下就跑光了。

    他瞪大了眼睛瞧王蝉。

    来了来了,早便听家中有娃儿的同窗苦恼过了,小娃娃一日日长大,先会爬会走会说话,问的问题也稀奇古怪,令人发笑又无奈。

    其中,最常疑惑的便是,他/她从哪儿来。

    大人的回答也稀奇,河边小木盆飘来,电闪雷鸣日听到敲门声,打开一瞧,娃儿在门口搁着。

    又或是咯吱窝里变戏法得来。

    王伯元吞了下唾沫。

    旁人糊弄的是总角之时的小娃儿,他家阿蝉都这般大了,也一样糊弄?

    怎么生的她——

    王伯元苦恼得厉害,只恨这会儿不在胭脂镇,不然,他将人推给表姐便好。

    “这、这——”王伯元支吾,“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王蝉皱眉,长大后便知道?

    也是,再长大一些,说不得会有更多的记忆片段浮现,爹这话,倒也有些道理。

    想到一件事,王蝉紧着又问。

    “爹,你怎么知道我打小是魂魄不全?”

    上次在鬼蜮时,王蝉便有了疑惑,只那时的情况境地不容许人细问。

    王伯元也说了,回头细细告知。

    哪里想到,回了胭脂镇后,又是寻石琢石、跟着舅爷学石雕,又是凝神淬身修炼,日子一日消磨一日,好过得紧,竟把这事儿给忘记了。

    王伯元一拍脑门,恍然。

    闺女儿想问的是这事儿啊。

    这事儿倒也没什么好瞒,更没什么不好说。

    他斟了杯茶水喝上,想着旧事,和王蝉将事儿说了说。

    “玉娘、你阿娘本就身子骨不好,莫听旁人的话,说什么阿娘都因着你才没了,知道吗?”

    王伯元有些紧张,就怕闺女儿回了府城,如今聪慧了,旁人说些捕风捉影的话,会伤到她的心。

    王蝉摇头,“我知道,爹您说过,娘走的时候我三岁了,是生了病。”

    王伯元这才放下心来。

    生了孩子后,玉娘更是伤了元气,孩子拉扯到三岁,一场风寒病骨难支,最后还是去了。

    他没有爹娘帮衬,手中银钱也吃紧,自己带着个傻愣愣不说话的闺女,其中的苦,大抵也只有求神拜佛的路上,那些燃着的香、积下的香灰能说明。

    旁人只以为轻飘!

    吹一口气,香灰却能蒙得人呛咳不过气来,眯了眼落泪止不住。

    王伯元叹气,“那时,我是什么法子都试了,药堂没少去,走街的铃医也瞧,后来,帽儿桥下柳树旁,那测字的瞎先生说了,你这是胎里带来的毛病,投胎时马虎,魂丢了!”

    说到这里,王伯元不无埋怨地瞪了王蝉一眼。

    这都能马虎!

    王蝉听得入神,“然后呢?”

    王伯元:“爹也不知道怎么帮你喊回魂,汤药没用,就又开始走旁的法子,依着瞎眼先生的话,又寻了问米婆。”

    问米婆,民间通阴阳的人,能寻阴物问事,沟通阴阳两界。

    问事之前,案桌上摆一碗的米。

    米就是法器,打鬼时也用它,撒出一把是劝,两把是吓,三把还闹事,说明鬼凶得很。

    她们便会掂量掂量,这活接得值不值!

    小儿丢魂,问米婆也能瞧。

    “男孩丢魂找小米,女孩失魄小豆还。”王伯元记性好,略略想了想,便想起了当初的俗话。

    王蝉托着腮帮子,都听出滋味了。

    “我的魂就被小豆喊回来了?”

    “哪呢。”王伯元瞪了一眼。

    坏丫头,尽会消遣自己这做老爹的!喊没喊回来,她还能不知道吗?

    那时,小姑娘被王伯元抱着人,跟在问米婆的身后。

    那问米婆年纪倒是不大,四十多岁的妇人,据说是祖上传下来的神通,代代传女不传男。

    手中拿一碗红豆,白布条蒙上碗,时不时将这装了豆子的碗凑近,在王蝉的头上晃晃摇摇。

    紧着,打开白布条,里头的豆子少了便添豆子。

    来回三五次,次次口中喊着人名。

    王伯元小声,“我也喊了,没用,事情结束后,人问米婆叹气,说你这魂丢的地方必定有大禁锢,怎么挣都挣不脱,这才唤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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