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与此同时,王蝉留在青鱼街的獬豸石像有了动静。

    青鱼街形如青鱼,因此得名青鱼,如今七曜阵损,妖邪横出,王蝉离开镇,不止祝凤兰几人牵挂她,她也牵挂着家里人。

    獬豸石像入青鱼之眼,瞬间,整个街道似是活了过来一般。

    只要有异动响起,阴邪靠近,獬豸石像中便有虚影出现。

    目瞪如铜铃,威风不可侵。

    祝丛云和祝凤兰都感受到了獬豸石像的异动,只一刻,似羊非羊,似鹿又非鹿的獬豸巨兽似是感受到了什么熟悉的气息,打了个哈欠,尾巴一摆,虚影重入了那方松绿色的石头之中。

    “咴律律!”一阵马鸣声响起。

    马原先在地上,瞅着好似两人没瞧见它,一跃又跳上了磨盘,在上头跳了几下,引起两人注意。

    “这、这是什么?”祝凤兰和祝丛云两人都傻了眼,瞧着出现在自己眼皮下的马。

    两人面面相觑。

    这东西明显不正常,阿蝉留下的獬豸石像怎么不顶事儿了?

    “会不会是太小个了?那话怎么说的——杀鸡焉用牛刀?”祝凤兰猜测。

    小小一个,就是妖邪也不足为惧,獬豸不屑无敌?

    她伸手比划了下,说实话,这马还没她的巴掌大,一拍拍下,保准给拍成泥!

    便是鬼马都不怕,也不吓人。

    “咴律律!”

    马灵生气,朝祝凤兰打了个大响鼻。

    “嗬!说你小你还不承认了?”

    祝凤兰正想叉腰拉袖,就见马儿咬来青烟般的字,前蹄刨刨,示意两人快瞧。

    瞧了后,这烟它还能吃!

    修行人勾勒青烟写的字,上头沾了灵,更补呢!这一路上它都馋了,就为了早点吃了,紧赶慢赶地送信来,蹄子都快跑出了火花。

    累得它哟!

    “它、它在催我们瞧字,乖乖,这东西成精了吧。”祝凤兰惊奇得不行,赶忙拿眼去看那青烟跳跃而出的字。

    “舅爷舅奶,表姑——”她读了下,反应过来,“是阿蝉捎回来的信!”

    “爹快瞧,阿蝉说了,表弟遇到好友了,这几天要讨论切磋学问的事,先不回来,让我们别担心。”

    祝凤兰是学过字的,能瞧些书信和白话话本。

    当初,她的学问也颇好,也许是祖上传下的好资质,人机灵,苗子半分不差人。

    只这世间只有男子能科举,私塾先生不肯再教,只愿给开蒙,祝丛云再添银子都不成。

    先生还道女娃娃大了,不好在学里和一堆男娃混一道,给赶回了家。

    祝凤兰哭了好一阵子,又没法子改变,再不甘心,最后也只能认了。

    只她性子要强,这一点一直不变。

    是以,瞧着小儿子撒野疯玩,祝凤兰是恨铁不成钢。

    身为男娃能学,自己又不上进去学,得福不惜福,尤为可恶!

    祝丛云想起小外孙也爱这些稀罕物,转头便和这小马灵打招呼,让它先不急着吃这封家书,给谢邦直瞧瞧。

    “嗬,小子爱吹牛,还说以后要当什么大将军,耍游戏也争着骑那树枝当马儿,几个娃儿抢树枝有啥威风的?大将军认不得字,丢份!”

    祝凤兰一拍手,喜上眉梢。

    “那敢情好,俗话说了,药对方,一口汤,不对方,一水缸!还是阿爹这法子好!这马儿一瞧,保准让邦直乐意上进向学,我先前那些唠叨啊,都一水缸的废话,左耳进右而出的。”

    “走走,好马儿,你和我家去,让我这傻儿子也瞧瞧阿蝉送来的家书,嘿,还真别说,仔细一看,你这马儿真俊,腿上都是筋肉,鼓囊囊,跑起来都带风。”

    “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错把山君瞧大猫,你宽宥宽宥,回头阿蝉回来了,有捎书捎信的活儿,我让她还寻你。”

    马灵在祝凤兰一叠的好话中,晕乎乎地又跟着祝凤兰回家。

    咬着的书信都不急着吃了。

    嘿嘿,夸它一腿儿的腱子肉——

    神骏呢!

    ……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