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了府城的屋子,够买胭脂镇老大地方了,还能有剩余。

    祝从云瞧出了王伯元原来的打算,更是不赞同了。

    “从来只有往高处了走,哪里想着往低处流,置业不容易,要是拿房子换了铜钿,钱好花,以后你想再攒一笔银子买这房子,可就更难了。”

    “娘亲舅大,你就听舅父一句话,舅父也是父,舅爷便是爷,你只管和阿蝉俩在家里住,安心住。”

    最后,他又叹了句。

    “胭脂镇这地方小,你们俩都有本事,不会住一辈子的,府城的房子不能卖。”

    祝凤兰:“好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婆婆妈妈推什么,表弟,我另有事儿问你。”

    祝凤兰将头转向王伯元,神情认真又严肃。

    说实话,王伯元有些怕自己这表姐,她被舅爷当成男娃子养,打小就虎,以前时候,他是跟在大姐后头跑的那个小弟,积威甚重。

    “姐,你说。”不自觉地,王伯元的腰板都直了直,瞧着像被先生问话。

    王蝉好笑,拉着舅奶的手小声道,“原来阿爹怕表姑呀。”

    祝老太太笑得圆眼都眯起,“你表姑呀,打小就是个孩儿头,热心肠。”

    祝凤兰严肃:“你和吴府那娉婷小姐,当真没有私情?”

    王伯元委屈,就差指天发誓。

    “自然没有,婚约一事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是一个读书人,又怎会行如此孟浪之事?再说了,我在玉娘的坟前都立过誓言了,此生再不娶妻。”

    玉娘是王蝉的娘亲,听到她的名字,祝凤兰心中微叹一声,问话的声音小了些,算是瞧着弟媳妇的面子,照顾秀才表弟的情绪。

    不过,她接下来的问话也不容人含糊。

    “既然如此,你带着阿蝉去人家吴府作甚?”

    “要我说,这一门婚事拒都拒了,该得罪也得罪了,你还去人家的地盘?傻不傻了,这是羊入虎口。”

    一去还送了两个,大的不够,小的再凑!

    祝凤兰说起这事儿就来气,“人不绑你绑谁?”

    “绑着你当女婿就算了,虽然吴府有些邪门,但总的说来,你这是犯桃花了,男人家犯桃花怕啥,就咱们阿蝉遭罪了,她可是结结实实的受了个石头砸脑袋!”

    祝凤兰明晃晃的偏心眼,偏到咯吱窝窝。

    “那血糊糊啊,我瞧了都怕,人也装棺椁里运回来胭脂镇,要不是阿蝉有咱祖宗保佑,有养石人的天分,你呀,就等着懊恼吧。”

    不用等,王伯元现在就懊恼得很。

    “阿蝉生来就有失魂症,好大岁数还不会说话,也少理人,我大夫瞧了,寺庙道观都拜了,都没有用……”

    “那日,吴小姐捎了信和我说,她知道一味药对失魂之人有奇效,名为棺菇,让我带着阿蝉去府里找她,她再细细地和我说。”

    祝凤兰瞪眼,“她让你去就去了?什么棺菇,听着就不对劲,都哄你的话呢!”

    王蝉插了句话,“表姑,我听府城的大夫说起了棺菇,和吴府那鬼菇像得很,不过它是棺材里长出的菇,天生地养,是葬的地方有机缘,确实有药效。”

    “大夫说了,脑中疯症最对症。”

    “是,”王伯元颔首,眼里也有无奈,“阿蝉病的这些年,我熟读医书,听闻过棺菇有奇效,特特还上药堂问了大夫,左思右想下,这才带着阿蝉去上门求药了。”

    他就没想到过,自己只一个穷酸秀才,还是带着个闺女儿的鳏夫,竟然都能被人图谋。

    “那日——”王伯元回忆。

    “我先见的是吴老爷,再一次婉拒了他后,他哈哈笑了两声,瞧着也没有气恼模样,我心里也没想那么多。”

    吴府的千金呢,多的是人求娶,他何德何能能让人强求?

    “我带着阿蝉见了吴小姐,才问了两句,她那表弟就来了。”

    王伯元表示,现场混乱得很,那朱武震红着眼睛,年纪小小就和斗牛一样,都没说两句话,他自个儿就火爆了。

    也不知道怎地,拿了阿蝉一直爱耍的石头就砸了人。

    再然后,瞧着血,他眼睛就晕,又急又晕。

    祝凤兰嫌弃,“打小你就这样,瞧见血就晕头,这毛病到现在还没好啊。”

    王蝉瞪去。

    好啊,居然不是太过伤心晕过去的?是晕血了?

    王伯元笑得有些不好意思,“你也说是打小就有的了——”

    这打小就有的,怎么又能那么容易就好?

    “不过——”

    王伯元皱了下眉。

    “我记得我昏倒之时,瞧到了吴小姐好像笑了下,瞧那口型,她是说,朱武震就是棺菇那道药,她没有失诺,只是这味药,她也想要。”

    她也想要?

    祝凤兰皱眉,思量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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