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王姑娘?
是王姑娘?不是王姑娘……
赵阳在心里煎熬,这下,玉石俱焚要保清白的决心都淡了些许。
太师椅上,裴由高被赵阳这一声暴喝吼得愣了愣。
外头,姑娘指间的琴弦仍在拨动,面上含笑,心中早已经悲凉麻木,轻易不会被外物所打扰。
也因为这琴弦音,王蝉的那一声小声附和,裴由高没有注意到。
他愣了片刻,半晌后,似是被辱了一样,自顾自地也阴下了脸,像天边淤了阵阵阴云。
下一刻,酒瓶子朝赵阳砸来。
裴由高暴戾,“放肆!”
“砰的——”一声响,酒瓶子在赵阳的面前两指宽的位置砸下,险而又险,差点就砸到他了。
瓷片碎了一地。
因为碎瓷,裴由高打着赤脚,倒不好靠太近。
他站起了身,也不高坐太师椅了,离着几步远的地方来回走,怒目瞪着赵阳,一手指人,手都抖了。
“你竟然敢!”
“区区一个下贱胚子,竟敢如此折辱我!”
赵阳已经随着他骂了,心中兀自狂喜。
是王姑娘!
是王姑娘来救他、保他清白了!
赵阳眼睛利,能瞧得远,十来米外苍蝇的毛腿都能瞧着,它翅膀往哪个方向拍,自己视线瞧到,自然而然就能打着。
刚刚这不要脸又露点点的疯癫子,他砸来的酒瓶子按着正常轨迹,应该是砸他脑袋上了。
可是,刚才那瓶子半途中被人挡了下。
是王姑娘来救他了!
赵阳想傻笑。
裴由高更怒了,“鹰眼有神,长在你这样的泥腿子身上是暴殄天物!要不是瞧着你这双眼有用,我这下就要剜了你的舌头!”
盲妓?
裴由高瞥了眼外头奏琴女子的倩影,目露嗤色。
那些只知道换个漂亮眼睛的闺阁女子懂个屁,就知道好看!
这种鹰眼才是万人难寻一个,双眼有神,百步能穿杨,放在他武将家,何愁军功难立?
有了这双眼,看他裴家以后还有谁能笑话他裴由高。
“折辱你?呵!”裴由高冷笑,“也不瞧瞧你自己什么样儿。”
狗都会仗人势,赵阳心想,他可不能不如个畜生。
“还不是怨公子你,露着点点和我说借眼睛,我能不害怕吗?”
裴由高低头,瞧着自己敞开的衣襟,左一个点,右一个点,确实是点点。
他怒又羞愤。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
“给我种了他的眼!”
……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