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临安城。
作为大夏王朝很富庶的地方,这里的夜晚也比别处多了几分奢靡。
林府,在这奢靡之地里更是数一数二。
暖阁里,地龙烧得人有些冒汗。林淮安靠在铺着白虎皮的软榻上,怀里抱着两个美女,正慢悠悠的品着西域新进的葡萄酒,听着心腹管事汇报怎么打压那家新开的奇珍阁。
“老爷,您放心。”那管事脸上堆着笑,“小的已经照您的吩咐,跟城里卖火油和香料的商家都打过招呼了。不出三天,那奇珍阁的原料就得断供。”
“他们那个苏管事,这几天急得嘴上都起了燎泡,到处找门路,可没人敢不给咱们林家面子。”
林淮安听完,不屑的哼了一声。他晃了晃手里的琉璃酒杯,看着里面暗红的酒,嘴角带上了一丝讥讽。
“一个京城来的毛头小子,也敢在我的地盘上抢食吃?真是不知死活。”
另一个手下也跟着说:“就是!那琳琅轩一开张,把他们那些‘奇货’,价格压到了十分之一,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小富户都跟疯了一样去抢。我看啊,不出半个月,那奇珍阁就得关门!”
“半个月?”林淮安像是听到了笑话,懒洋洋的抬了抬眼,有些浑浊的眼睛里全是看不起。
“太久了。”
“告诉下面的人,手段再狠一点。我只给他十天。十天之后,我要让那个姓苏的,跪着来求我,把他那铺子,连同他那些见不得光的配方,一块儿给我献上来。”
“是!老爷英明!”
暖阁里顿时响起一片拍马屁的声音。
林淮安惬意的闭上眼睛,享受着美女递到嘴边的葡萄。他已经能想到那个不识相的管事跪在自己脚下哭着求饶的样子了。
在这江南,他林淮安就是天。
他不知道,就在他做梦的时候,一张从京城撒下的大网,已经在这座城上空悄悄张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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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三更。
下了好几天的春雨总算停了,乌云散去,月亮挂在天上,雨后的青石板路泛着一层冷光。
长街上安安静静的,只有远处偶尔传来更夫的梆子声,显得很空。
忽然。
一阵很轻的声音从长街尽头悄悄的传来。
那声音来自一队骑兵。他们穿着黑色飞鱼服,腰上挎着绣春刀,正用快得像鬼一样的速度冲了过来。他们的马蹄都包着厚厚的软布,踩在湿滑的石板上,只发出“噗噗”的闷响。
他们是皇帝的影子,皇城司的缇骑。
这支由皇城司精锐的麒麟组和玄鸟组组成的队伍,一进临安城,就立刻分成了几十个小队,悄无声息的散开了。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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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东,戒备森严的货运码头。
这里是林淮安一个很大的私盐中转站。几十个拿着刀的壮汉,正懒洋洋的靠在码头的木桩上,吹牛说白天又在哪家酒馆占了便宜。
“咻!”
一声轻响划破了夜的安静。
一个正在吹牛的大汉,眉心突然多了一支黑色的箭。他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连叫都没叫出来,就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敌袭!”
这时候,其他人才反应过来,纷纷拔刀。
可他们面对的,不是普通的江湖寻仇。
几十个黑影从四面八方的阴影里冲了出来。他们手里的绣春刀,在月光下划出冰冷的弧线,每一次挥刀,都伴随着一声闷哼和飞溅的血。
没有废话,没有多余的动作。
这完全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码头上所有的守卫都倒在了血泊里。
带头的缇骑校尉冷冷的收刀入鞘,对身后一挥手。
“封仓!清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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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有处不起眼的民宅,是林淮安的秘密账房。
门被一脚踹开时,里面几个正在算账的先生吓了一跳。
一个带头的仗着自己是林淮安的心腹,壮着胆子吼道:“你……你们是什么人?”
回答他的是架在脖子上的一把冰冷的刀。
“账本,”一名缇骑的声音冷得没人味儿,“交出来,留你全尸。”
那账房先生吓得发抖,还想嘴硬。
但那名缇骑根本不理他,直接走到一面墙前,对着一块青砖轻轻一敲。
“咔哒。”
墙上弹出一个暗格。
里面整整齐齐的码着几十本厚厚的账册。
账房先生看到这一幕,人彻底傻了。
他们……他们怎么会知道这个地方?
差不多同一时间,城西的秘密盐仓、城北用来藏钱的暗库,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