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外几处屯货的破庙……
临安城内外,所有苏晚萤在信里点出的,属于林淮安的秘密据点,都在这个晚上,同一刻,遭到了来自皇城司的毁灭打击。
一张从京城织成的大网,在江南上空,慢慢收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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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时,林府。
林淮安睡得正香,梦见奇珍阁倒了,那个姓苏的管事像狗一样跪在他脚下求饶。
“砰——!”
一声巨响把他吵醒了。
他卧房的大门是用精钢造的,号称连军队都打不破,现在竟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什么人?好大的狗胆!”
林淮安猛的从床上坐起来。
他话还没说完,几十个穿着黑色飞鱼服、浑身血腥味的缇骑涌了进来,把他那张大床围得死死的。
冰冷的刀锋在昏暗的烛光下,闪着让人心慌的寒光。
林淮安心里一沉。
皇城司?
他们怎么会找到这来?
林淮安强撑着镇定,吼道:“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我可是……”
他的话又被打断了。
一个高个子指挥官走了过来,他脸上有道刀疤,居高临下的看着林淮安,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
他没说话,只是慢慢的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的铁牌,上面刻着鹰隼。
看到那块铁牌,林淮安那张浮肿的脸,一下就白了。
皇城司……指挥使令!
完了。
全完了。
他不用再问为什么了。
能让皇城司用这块令牌来对付他的,天下不超过三个人。
哪个都不是他这种地方土皇帝能惹得起的。
“带走。”
指挥官冷冷吐出两个字。林淮安这个在江南横行了半辈子的人物,就这么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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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了。
就一个晚上,在江南呼风唤雨的林家,那个一手遮天的土皇帝,就这么悄无声息的从顶上掉了下来,彻底完了。
街角,一户卖豆腐的穷人家,悄悄的推开了一条窗缝。
他们看着林府那些平时凶巴巴的家丁被捆了起来,看着一箱箱金银珠宝从府里抬出来堆得跟山一样,看着林淮安像条死狗似的被拖上了囚车。
老两口先是震惊,接着脸上全是藏不住的喜色。
他们想起了前些日子,奇珍阁在城外开的粥棚,想起了那碗能救命的热粥,想起了那位据说长得像仙女、心肠像菩萨的燕王妃。
“老天开眼了啊!”
老头激动得浑身发抖,眼泪都下来了。
这一晚,临安城里很多人都睡不着了。
而对千里之外的京城,对那座皇城来说,苏晚萤亲手点的这场火,才刚烧到精彩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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