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苏晚萤后背的中衣被冷汗湿透,黏在身上又湿又冷。她靠着门板,过了好一会儿,才从那阵头晕中缓过来。
魏康,通敌北燕。
【因果之瞳】看到的一幕和那句歹毒的心声,在她脑子里来回闪现。
苏晚萤的嘴角,不由自主的勾起一丝弧度,又冷又觉得可笑。
萧承嗣,你真是扶不上墙的烂泥。
上一世输了不冤,这一世只会输的更惨。
你以为重生回来,就能把所有人耍的团团转,又是弥补过错,又是安抚我,还想利用苏家。
结果呢?你最信任的首席谋士,一心想着把你和你的江山一起送进地狱!
真是可笑又可悲。
苏晚萤慢慢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
夜风吹进来,她看着黑漆漆的皇城,眼神亮的吓人。
魏康必须除掉。
但不能是自己动手,也不能是燕王府的任何人动手。
一个被禁足的王爷,他的首席谋士突然被揭发是叛国贼?这事说出去没人会信。
朝堂上那些人只会以为这是萧承嗣自断臂膀,搞的苦肉计。
甚至会反过来怀疑是萧承嗣想杀人灭口。
到时候,不仅扳不倒魏康,整个燕王府都得跟着完蛋。
得借刀杀人。
借一把最快的刀。
一个名字和一个地方,出现在苏晚萤的脑海里。
皇城司。
指挥使,谢长庚。
就是那个男人,上辈子亲手给她端来毒酒送她上路。
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又浮现在苏晚萤眼前。
皇城司独立于三法司之外,直接听皇帝的命令,有先斩后奏的权力。他们是皇帝的爪牙,是悬在所有大臣头顶的一把刀。
皇城司认定的案子,就没法翻案。他们要抓的人,躲到哪儿都会被拖回来。
让他们来办这个案子,正好。
一个计划,在苏晚萤心里快速定了下来。
她走到书案前重新研墨,换上不常用的左手写字。
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跟刚学写字的人差不多。
她拿了张普通的信纸,没写称呼和落款,直接画了个图案。
一只黑色的飞鸟,正要展开翅膀。
这是她从魏康的因果线里看到的,北燕密探袖口上的暗号。
她不清楚这图案的具体意思,但她知道,对正在查北燕间谍网的谢长庚来说,这就够了。
画完图,她又在下面用左手写了一行小字:
“魏康,通敌北燕,信物在书房东墙第三块砖后。”
写完,她吹干信纸,折好放进一个牛皮纸信封里,用蜡封好。
做完这些,苏晚萤敲了敲门。
“青儿。”
守在门外的丫鬟推门进来。
“王妃。”
“去,把前几天来领粥的那个叫猴子的小乞丐,悄悄带来。”苏晚萤吩咐道。
青儿虽然不明白,但什么也没问,立刻去办了。
自从管了王府的账,苏晚萤就用给王爷积福的名义,在侧门开了个粥棚,接济那些无家可归的流民。
在外人看来,这是王妃心善。
只有苏晚萤自己清楚,她是在京城底层给自己建一张情报网。
那个叫猴子的小乞丐,是她观察下来最机灵、身手最好的一个。
很快,青儿就带着一个瘦小的脏脸男孩,从密道进了房间。
男孩被带进来,看见苏晚萤,立马就要下跪。
“不用多礼。”苏晚萤拦住他,从袖子里拿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和那封信,一起递过去。
“拿着这个,”她的声音很轻,却很有力,“帮我办件事。办成了,再给你五百两。”
男孩看着银票,眼睛都直了,呼吸也重了不少。
一百两!这够他吃一辈子了!
“王妃娘娘您吩咐!小的什么都干!”他激动的保证。
“不用上刀山下火海。”苏晚萤的嘴角勾了勾。
她压低声音,一字一顿的说:
“今晚三更,把这封信射进皇城司总部的天窗里。”
京城里有传闻,说皇城司衙门主殿的顶上有个从不关的天窗,是给那些不敢露面的人告密用的。
不过,敢这么干的人没几个。
因为一旦被发现是假情报,皇城司的报复谁也扛不住。
小乞丐显然也听过这事,脸上有点害怕。
苏晚萤看出他的犹豫,说:“放心,信里的事是真的。你把信射进去就马上走,别再回京城。拿着钱去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