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想到他们竟然这样敷衍了事。
“别担心,你姐姐会没事的。”
楼砚清沉稳的声音分外有安全感,揽着她腰的手将她圈在怀里。
浓郁的檀香味覆盖住空气中难闻的气味,滚烫的体温透过衬衫渡来,楼砚清沉稳有力的心跳也在不断安抚她的情绪。
她渐渐镇定下来,可看着这落败的场景,心脏还是忍不住猛地跳了下。
那种不详的预感如冷空气般钻进脖子,她已经开始害怕看见大姐的模样,怕被现实的残酷重重敲击。
“楼砚清,你说大姐她,她见到我会不会……”
她想起上次见大姐时,她那张惶恐的脸,心中就忍不住难过。
她既希望见她,又害怕见到她。
“不会的。”
楼砚清温柔地吻了吻她的额头,“你现在是你姐姐唯一的亲人,她见到你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讨厌你呢。”
是啊,她现在是大姐唯一的亲人。
即便她们以前有多不合,关系有多差,到底还是流淌着同样血脉的亲姐妹。
庭院已经无人打理,这里安静得可怕。
湿漉漉的台阶沾着泥泞与落叶,直到楼砚清抱着她摁响门铃,里边才窸悉簌簌传来动静。
开门的是张姜惜若熟悉的面孔。
这是齐家留下来照顾大姐生活起居的保姆。
听说以前在齐家的时候,大姐和这个保姆的关系很好。
后来大姐得了疯病,她就主动要求前来照顾大姐,这几年她一直陪伴在大姐身边没离开,是个忠诚心善的人。
见到姜惜若后,保姆眼睛亮了起来:“哎哟,姜小姐来了!楼先生也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她一直这样称呼姜惜若,姜惜若倒觉得很亲切。
别人都称呼她为楼太太,只有在这里,她还只是大姐的亲妹妹,是姜家的三小姐。
楼砚清将她放下来,牵着她的手走进门。
保姆刚想替两人接过外套,又想起自己脏兮兮的手,尴尬地往围裙上擦了擦手。
她匆匆忙忙走进厨房,给两人端来两杯热腾腾的清茶。
茶底浅淡的宛如清水,两三片茶叶漂浮在水面,气味闻着还是陈年旧茶。
姜惜若原本还在担心大姐的情况。
现在看她日子过得如此凄惨,已经忍不住有些生气。
齐家人都是怎么办事的。
就真不管不问吗!
保姆非常懂事地说:“二位是来探望夫人的吧?夫人她在楼上睡觉呢。她现在是睡一会儿醒一会儿,也没个准信。不过这个点是夫人用膳的时候,她应该也快醒了。姜小姐要不一同上楼看看?”
姜惜若点点头,抓紧了楼砚清的手。
像是刻意为了安抚她,楼砚清的手揉着她的手指,一根根慢慢地揉捏,试图缓和她的不安。
保姆从厨房端来一盘鸡腿饭,只有几片青菜和一碗浓汤。
味道不说清淡,连肉都少得可怜。
“大姐每天就吃这些吗?”
“齐家每天都会派人送饭过来,只有两菜一汤。医生也说夫人要吃得清淡,我们连肉都不敢多放。”
姜惜若又问:“她现在还在吃药吗?”
“吃呢,每天都吃。”
“之前这里还好几个人呢,都到哪里去了?”
保姆叹气:“那几位保姆都被老夫人叫回去了,只留了个医生在此看管。那位医生只在周末过来给夫人体检,其余时间都见不着人。”
三人一同上楼,来到病房门前,就看见被束缚带捆住右手的大姐。
此时她已经醒了,躺在床上睁眼盯着天花板,左手抱着个破烂的布娃娃,娃娃的棕色衣扣歪歪扭扭被线头吊着。
见到这一幕,姜惜若胸中涌起无数情绪。
她刚想喊大姐的名字,可在迎上那双无神的眼睛后又猛然刹车。
此时的大姐不记得她。
她没认出她来。
似乎察觉到她的情绪波动,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肩上一沉,温热的西装压在她身上,抬眼看见楼砚清垂着腰,朝她递来沉稳安定的眼神,她抿着唇抓紧了西装衣领。
保姆率先推开门,将躺着的大姐扶坐起在床边,拉开折叠桌。
她一边给大姐胸前系餐巾,一边絮絮叨叨说起大姐的近况:
“夫人的病是越来越严重了。之前她还有清醒的时候,能正常说话聊天,现在大部分时间都很糊涂。唉,就怕夫人这病一直好不了,她的孩子长大了也不肯认她这个母亲。”
算起来,大姐的孩子现在也快满三岁了。
三岁的小孩没有母亲的陪伴,吃的是乳母的奶,喊的是别人的妈,未来还要与自己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