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母亲决裂,多可悲。
姜惜若越听越揪心,站在门外不忍心朝里走。
她声音变得很轻:“为什么不把大姐送去治疗呢?”
“姜小姐,不是我们不想送,是夫人她自己不愿意走!只要一离开这房子,她就发狂尖叫,还用头撞墙,你说我们有什么办法呢,唉。”
保姆无奈地摇头叹气,将盘子里的鸡腿饭端给大姐。
大姐连筷子都不会用了,两只眼睛直愣愣地瞪着前方,一手抱着破布娃娃,另一手抓着饭团往嘴里塞,腮帮子鼓动着,咀嚼得非常用力,米粒哗啦啦往下掉,好像她吃的不是米饭而是别的东西。
等保姆伺候大姐吃完饭,她才朝门外的两人点头。
楼砚清却在这时松开了手,朝她浅笑摇头。
他想让她单独与大姐见面。
姜惜若咬着唇走进去。
楼砚清朝保姆礼貌微笑:“多谢。就让小乖和她姐姐说会儿话吧。”
保姆立马会意,跟着楼砚清出去,轻轻带上门。
门一带上,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仿佛尘埃也停止飘荡,悬浮在半空中,把时间粘稠住。
姜惜若细细打量这间房,房间还是熟悉的陈设,墙上挂着一幅骏马奔腾图。
她认得这幅画,那是姜健宁曾经为了祈祷马年生意兴隆,特意跟版画家定制的年画,后来送给大姐做了庆生礼物。
这么多年她还留着这幅版画,想必大姐也在想念父亲吧。
曾经那个慈祥仁爱的父亲。
可眼下,大姐瘦得不成样子,脸颊都凹陷进去,嘴巴干涩发白。
双眼浑浊,两眼无神,早已不复往日的清明。
她身上还穿着那套白色条纹病号服,头发乱糟糟像鸡窝,麻花辫因长期打理不当而打结成团,毛躁地盘踞在脖子上。她呆呆地坐在床沿边,食指死死抠着布娃娃的肚皮,将指甲抠进棉布里,抠出一团白色棉絮。
她甚至未曾意识到房间里还站着一个人。
姜惜若尝试着靠近,在她眼前挥挥手:“大姐,你看看我是谁?”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