芜叶接过笔,一笔一划写下:“记:花灯节,无故告别。”
她付了银钱,告别了木师。
走入人群中时,在储物袋里的小黑探出头来,“你这样骗他也太过分了吧?你这是玩火自焚啊!”
“那又如何?”
“……”那是江淮的分身啊!
芜叶道:“我说得已是很客气了。”她毫不客气地小黑塞进储物袋里。
又逛了没一会儿,肩膀便被人拍了拍,“芜娘子!”
芜叶回过头来,便见那人摘下面具,露出熟悉的俊脸,“你!”
“你方才去哪了?找了你好半天呢!”萧晏手里拿着一束鲜艳的捧花,不由分说地递到少女面前。
萧晏却像没事人一般,仿佛她那番话从未入过耳,笑意一扬,将花塞进她怀里:“芜娘子这般神情,莫非也有什么要赠与我?”
“……”她噎了一瞬。
他调理得倒是快。
她那番话,岂不是全白费了。
是她低估了他那张脸皮的厚度!
这世上怎会有这般黏腻之人,赶都赶不走,活脱脱一块甩不脱的膏药。
死皮赖脸!阴魂不散!
她冷笑道:“是啊,你的礼物。”
她把手中的一对人偶塞到他手中,独自生着闷气往前面走了。
萧晏低头端详了会,眼底骤然一亮,那一对人偶,刻的可不就是她和他吗!!!
这是不是说明,芜娘子对他不是没有感觉的!她并不排斥自己的接近!
这个消息让他心下振奋不已,忙不迭追上去,一嘴一个“芜娘子”,整个人都像泡在蜜罐子里般,与木刻小摊那失魂落魄的萧晏如两个样。
回程的马车内,实在叫得芜叶烦不胜烦,毫不客气地给他贴了张静止符,堵住了他那张嘴。
“……”芜叶看着他那张被定住的俊脸,无奈地摇摇头,自我安抚般顺了顺胸口被堵住的气。
天!她究竟是造了什么孽,才摊上这么个……冤家。
作者有话说:
前两天没更,所以今天写了5000字!
我预估下一章完了以后可以把我的番外发出来了(主要是用第一人称过渡一下),也可能下一章就是番外
昨天端午节和我朋友出去吃饭的时候,和她说我现在卡在这一章了,大致跟她讲了一下,她说这章感觉很好玩,让我写完发她看看。我说我现在卡文呢,不知道咋写啊。
她说,说不定晚上一来电就有灵感了呢。
我说我怕笔力不济,写不出那种刺激感。
她就一直鼓励我,所以真的非常非常感谢我的朋友一直激励我写下去。
在学业与热爱中勉勉强强维持了平衡。
哈哈哈,没想到真的如此顺利地产出了这章。
第109章
元辰七年冬末, 京都大雪。
萧晏拉着我去了钟山寺祈福,途遇大雪封路,便与他在山上呆了七天七夜。
说来我与萧晏也算水到渠成, 在他的“死缠烂打”式追求下,也算是渐渐习惯了身边有个全心全意看着我的人——
关上一扇门,他就敢翻窗户闯进我的私人世界, 关上窗户,他又想别的法子闯进来。这样的人,总是令人别无他法,他身上总有让人意想不到的惊喜。
我总是从萧晏身上瞧见以前的自己,只是如今, 我没有那份孤忱了,我更擅长把自己封闭起来,为自己圈地为牢。
所以, 越靠近他,我便越能找回从前的自己。
我想, 我大抵是有些喜欢他的,我也能看得出他喜欢我, 只是他总是暗着说, 却不明着说, 模模糊糊地叫人摸不清头脑。
许是那次花灯节真的被我拒绝怕了。从此很少嘴上说着喜欢,而是用行动春风化雨。
嘿,我瞧他机灵劲儿十足, 却比不上陈昶半分主动, 不过短短两年,我在京都还收到阮娘递来的婚帖了。想他陈昶进度迅速,萧晏却只做不说, 也不知是他哪位损友给他支得招。
不过,表明心意也罢,蓝颜知己也罢,我都不在乎了。如果当下是让我心情愉悦的,我便舍不得去戳破那层朦胧的界限。一切顺其自然吧。
我总归是看明白了。有些我想做的,老天爷总不让我满意,有些我不想做的,老天爷又让我无心插柳柳成荫。所以不管我怎么做,我都觉得这世上没什么好留恋的,如今也只是得过且过。
只是有一人除外,萧晏他怎么这么好呢?有时候发呆我总会想,如果有朝一日出意外死了,我想我会舍不得他,作为朋友也好,作为恋人也罢。
我常常想与他说,萧晏,你不要用心疼的眼神看着我。
我的心,会痛。
如果有那么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