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悄没有动。
她的眼眶泛着一点红,却道不明是为了什么在伤心,她总不会哭的,只是难过。
阿满见状,也是难言道:“东家是说一不二的,旁的事,我见娘子能劝上一劝,可有关这些,东家从来是不留余地的,娘子已经尽了善,要是过去,苏婶子也留不下命来。”
如悄转身撑开房门,往柜子里找到几张银票,还有几件新衣,一同交给了阿满,托她给苏婶子带去。
阿满连声摆手,想了想,又将衣服还给了她,带着银票去了院子里。
她透过微开的窗望见她二人,地上空空的,阿满总是让苏婶子收下了,至于又接过了什么东西,如悄没有再看。
窗被歇了过来,她却又隐隐约约担心起了其他的事情。
现在孟声平起了疑心,虽不知道是从何而来,但她收留受伤的晏青属实。
这件事总归是她不占理且不好解释。
她思前想后,忽然察觉到自己床上的手帕不见了。
如悄翻了翻自己的枕头,又仔细看了几眼被血浸了的被子,忽然听到推门的声音,她探出头去。
是苏婶子。
她神色里仍是悲伤,行礼,只是向前半步,将手中递来了一样东西。
一方手帕。
属于她的,之前被晏青咬过的那方素色手帕。
作者有话说:
新年好!!!
第30章 伯府 最强辅助我
苏婶子独自离府后, 园子里接着裁了不少那夜的下人。
溪阁又只剩下了如悄。
她还是会在院内看书,日光洒落在她的长发上,她感受到这个春天转瞬即逝, 也惊觉。
一切有了变化,她无法改变的变化。
阿满其实有陪着她, 却不再像以前一样同她打趣, 她猜测,应该是孟声平下过的命令,让阿满少与她说话。
如悄最喜欢做的事情还是写信与看账本。
她常常提笔写下的是小姐,然后是老师。
她固执地与孟声平抵抗了起来。
到了深夜, 耳鬓厮磨时, 男人才在耳旁轻笑:“明天给我写信好不好?你给我写, 我就将你的信传回长安城里。”
如悄垂着脸被他捏住。
“一点也不乖。”孟声平嗓音淡淡, “你家小姐书了一封信给孟家,明日, 陪我出趟门如何?”
是那个伯府孟家。
如悄这才迷蒙着睁开眼, 点点头。
整一月的时间困在溪阁, 终于,她在今日得以离开这个院子。
如悄想, 或许是她对待那次检抄的反应太大引得他疑虑, 这份疑虑是无关长安城里的, 所以他会对她施以看管。
她其实不是很能理解,东家对老师总是酸言酸语, 却好像从未在意过她对老师的情意。
双生子的心当真是可以共享的吗?
她很想像以往一样,将这份困惑写在纸上,老师定然会答复于她。
不知不觉间。
如悄好像有些不想再参与这一切了,孟家商会与礼王的所谋究竟是什么, 这个谋划是否有牵扯到老师,老师又为什么迟迟不给她一份准话让她放心留下。
她望着小船上摇摇晃晃的柳枝,眸色里带着怀疑。
“今天可以晚些回去吗?我听说花朝节有灯会。”
她期待了一整个冬天。
孟声平道:“孟葡萄想听你念诗,今夜早些回。”
男人轻而易举地拒绝了她,像是不曾在意,她也在跟着消逝的寒气慢慢融化。
如悄没有点头,手捏紧衣角。
船儿顺着溪流到了南市,街上百姓笑着庆贺节日,满树玉兰落在水里。
如悄也不免掬了一捧水在手心。
片片白色花瓣掉落,她忽然听到孟声平真切地笑了几声,见他扶着面具微仰下颌,一袭锦衣如初见时那副凉薄模样,勾了勾嘴角:“也罢,今夜陪你去看花灯。”
“你可知道洛阳的高榷塔,有酒一壶,却是比不上宿江西郊的美人坊、今夜有花神宴,娘子与我同去罢。”
孟声平起身,握住如悄冰冷的手,面具下的眸色温和——
伯府孟家。
“姓孟的!你给我出来,就算你不肯见孟老板,也得陪我见如悄,我倒是好奇了,这个救了湘儿的宝贝是何等模样。”
尤青溪跺脚着急,冲着府内吼了一通,正要去堂前收了早备好的伞。
迎面便走来一对夫君娘子。
夫君是长袖扶花的模样,墨色衣袍上坠了几朵粉色莲花,而娘子,柳叶眉,杏仁眼,一身水粉色对襟衫,长发挽髻,生得比这江南最澄澈的露水还要水灵。
只是眉眼间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