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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身上。他很快抬眸,只看到眼前候着的下属们。是错觉吗?

    他收回试鼻息的手,起身。

    “今夜叨扰。”

    男人微凛神色,抱拳时,身后所跟随的十人同样动作,先行往园外走去,如悄则带着女尸往回走。而如今寿安堂前——

    只余下孟声平与他二人。

    牛伍:“孟老板在淮洲城可有探听到什么消息?”

    孟声平靠着椅背,长腿交叠,闻言神色懒懒:“我孟家与礼王的盟约经不起折腾,还请大人回罢,往后若要搜查孟府,请王爷亲自来。”

    “大胆!”

    牛伍狠声。

    “今夜的搜寻遍布了江南所有权贵官爵,你以为哪家都如你园子里这样不见血色,孟老板,莫要得寸进尺,拿盟约作戏。”

    “不见血?”

    孟声平抿茶道,面具下的眸色漆黑。

    牛伍咬着牙道:“后面这个女子并非是我的人出手,若非盟约,我还得请孟老板给个交代。”

    倒是有意思,孟声平挑眉,不再多言,茶盏叩在桌上是为送客,周遭只剩牛伍愤愤离开的脚步声,须臾后,他抬眸看向堂后走出来的如悄。

    女孩的神色不似往常,是了,她今日哪哪都不对。

    双眸相对视时。

    他看见她欲讲的话又咽了回去。

    如悄只再问了一遍她方才问过的问题。

    “礼王在找谁?”

    “这个问题有两个答案,我现在只能告诉你一个,他今夜找的是几月前刺杀陛下的刺客,早有消息,这个刺客逃到了江南。”

    “想刺杀陛下的并非是礼王,故而,他急切地想要抓到这个刺客,返京。”

    如悄望着他游刃有余的模样,很快意识到,原来崔袂到江南来也是为了这件事,那么,那个戴着鬼面的弓箭手阻拦了他,弓箭手会是礼王的人吗?

    他会在骗她吗?

    “我记得,那个人已经死了。”

    “他没有死。”

    孟声平将脸上的面具摘下,手腕转动着将其挡在自己脸庞前,黑眸寂寂地望着如悄,嗓音里带着十足的侵略与引诱。

    他言语凿凿道:“这个刺客身形正是少年人,礼王晚到一步,若他已经在江南扎根,恐怕很难被捉到,换言之,如果当初你的崔衣可以顺利到达江南,能找到刺客,我估计有八成的胜算。”

    都是风波一言合,命运几回殊,都是阴差阳错。

    如悄顿了顿,将他的面具抢了来,又覆回了那张过分好看又过分熟悉的脸上,神色复杂:“东家,你所涉及的事情已经不仅仅是商会……”

    “悄悄总是这么诚实。”孟声平打断她,“那你想怎么做?我会听你的。”

    他的手挽了她一缕发。

    洗耳恭听。

    “只是请你将园内昨夜的事情处理干净。”如悄杏眸微颤,“我常常教她写字,虽不知你的规矩,但你务必要找到是谁杀的她,我要替她报仇。”

    “我还以为你会觉得是那位大人在撒谎。”孟声平捏住了她的脸,“既然你心中有所怀疑,为何不与我谈谈,是说不出口,还是不能说?园子里的主人总归是我,也是你,昨夜不是做得很好……”

    如悄眼睛一眨不眨。

    多说无益,她只是再拉住他的手腕把他往溪阁去,方才她让其他婆子将苏家妹子抱去了溪阁外,此时到了,便见苏婶子跪坐在地,垂泪怔然。

    孟声平到时。

    本来就悲戚的院内一片死寂。

    “苏家老爷当年是将你母子抵了来,明日之前去管事领两万两银子,销卖身契,尸首不可带走。”

    男人话音落下,如悄倏地愣住。

    抬眸看向他,却见他高悬如月,神色之间全然不似往日里在溪阁内笑着看她去帮苏婶子种花时的模样。

    他甚至再未给她一些目光,只将她的手扼回掌心。

    “至于我的娘子,在溪阁里待上两日,待伤养好了再出来走动。”

    如悄吃痛,像往常一样想去用眼神作为抗拒,目光却被他的面具挡住。

    他没有给她任何解释。他干脆利落地将这桩为了园子所牺牲的命案了事,将她禁足在溪阁里。

    为什么?

    他是在担心什么,他身旁不知何时又多了一位下属,观其装扮,与那个在正厅内被抓的“刺客”很是相似,如悄心中一紧,牛伍提点她说这都是园子的人,难道那个人是故意放出来转移视线的。

    那么,留下尸体……

    箭伤,箭伤的问题,这个伤究竟是谁留下的。

    孟声平没有与牛伍挑明,亦是没有明确告知与她,他是要留下尸体去查验箭伤,可是,如悄只能站在自己的房门前,望着苏婶子细细将女儿的脸捧起。

    “娘子先去歇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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