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字很好看,偶尔会写字帖;
还会美甲,自习课她经常鼓捣她那个指甲,她有一个棉花包,里边是五颜六色的甲油和工具,但她只给自己做裸色本甲;
她好像是绝对色感,总能懒洋洋地说出英语老师每天的口红色号;
一周会做一次手账,剪下来杂志上模特的穿搭,配一些亮晶晶的装饰和印章;
她胆很小,那次班里看电影,有一个恐怖镜头,她转身扎进他怀里,手心都是汗,给他的黑色短袖攥出了两个深色手印;
她没说对不起,她还很有理;
被孤立好像并没有真正影响到她;
她对一个人吃饭还是两个人都不是很在意,跟别人在一起,她可以笑着融入,独处时,她好像也很惬意;
她大概是没有喜欢的人,她看向谁的样子,都是平等的漫不经心。
没什么意思。
凌度认定这是一个无聊的人。
后来,球友主动在广播上承认了他受不住教导处压力,把他和凌度几人逃考试去打球的事一股脑倒了出来,事后怕被冠以背刺之名,就一直装成受害者,导致兰漱背锅。
瞬间,兰漱的口碑两级反转。
本来这也是跟凌度无关的事,偏偏让他看见这男生在胡同口挡住兰漱的去路,委屈地问她能不能加好友。
兰漱声音淡淡的,“又不是我让你去澄清的。”
“可是我不忍心他们孤立你!”
“那你就是在为你的‘不忍心’买单,跟我又没关系,我为什么要给你我的微信。”
“但你获得了实际的好处啊,他们都不孤立你、也都不骂你了啊。”
“我要了吗?”
兰漱说完,理所当然地走了。
男生在原地站了很久,凌度也在路边的车里坐了很久。
那么美的脸,那么缺德。
他厌恶精致利己的傲慢,那副死样子跟他有什么区别?他不喜欢照镜子。
从此,他开始有意躲避,强行掐断对她的观察。
只是养成了习惯,花了好一阵才戒掉。
不被观察的兰漱很长一段时间里,无任何不同,除了身边多了一个固定的身影。
她每天都会跟他一起吃饭、放学、逛街、买冰淇淋、打网球、看电影、去图书馆。
调侃的声音传到凌度耳朵里。
很多人都说,兰漱要脱离颜霸组合追求真爱了。
也有人说,凌度还不去追吗?
凌度莫名其妙,家暴男上身一样,一脚踢翻了课桌,大发一通脾气,“干我屁事,不要什么都扯到我身上,不认识,也没关系!”
鸦雀无声。
不知前情的兰漱迈进教室,也没好奇发生了什么,随着老师走进来,下一节课开始。
课堂上,老师点名兰漱回答问题,凌度先一步站起来,抢答,不给她开口的机会,针对之意,毫不掩盖。
中午吃饭,凌度没出学校,在食堂吃,看了一眼排队的兰漱,走到她前边,跟人换了位置,夹走最后一块牛排。
卫筝为她打抱不平,“你插队了,同学。”
凌度理都不理。
兰漱淡淡说:“没关系。”退而选了鸡腿。
两人找位置坐下,凌度就坐到他们对面,隔着过道。
戚忻走过来,坐在凌度旁边。
她是大家默认的凌度目前的女朋友。
凌度根本不饿,把饭推给戚忻,她倒是颇为意外,“给我打的饭啊。”
“嗯。”凌度直直盯着兰漱。
卫筝把自己的鸡腿给了兰漱。
兰漱皱眉:“吃不了那么多。”
卫筝十分温柔,“你太瘦了,求你多吃点。”
“好吧。”
对面凌度猛地起身,餐盘被起身动作掀翻,他觉得这些饭难吃死了,空气中还有股绿茶味。
他最讨厌绿茶。
戚忻瞥一眼对面兰漱,后知后觉意识到她可能跟凌度发生了什么,倒没有声张,收拾东西,追凌度去了。
她把两瓶水都给凌度,给他喝一瓶,让他拧一瓶。
凌度没接,他不喝也不拧。
戚忻委屈撒娇,“干嘛啊。”
“你没长手吗?”
“我不是你女朋友吗?”戚忻一脸不理解。
“我承认了吗?”
戚忻神情一顿,一句“你没拒绝啊”说得全无底气,尾音虚弱。
凌度嫌烦,快步两步,甩开。
戚忻追着他说:“卫筝家里不比你家差的,虽然他有个哥哥,但传闻他哥不是亲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