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度放下头花。
“我问过这四人了,有皮肉的施虐,没有做其他的事,我保证你不会再看到他们了。你在禧瑞都那房子我给你买了下来,你先住着,或者你想出国吗?美国?”
凌度一笑,“你想多了,我给你打电话,不是要认你,缺钱而已。你步漫克父克夫克兄弟,我还想多活几年。”
那头不语。
“你要是想坐稳你的江山呢,就用钱堵我的嘴,不然我不保证我哪天去探监,从凌和琛那里知道你们的过往,开个栏目专门给别人说。”凌度懒散的说着。
那头仍不语。
凌度失去耐性,要挂了,对方接话,“你在被带走前,打给我,就说明这场意外是你故意制造的。具体什么原因我不问你,你也不要威胁我,不然你就会知道为什么我是老子,你是儿子。我的东西是我的,不默认是你的,我给你是我的心意,不给你,你也只能忍着。”
凌度挂了。
她装什么逼?
他转手打开社交平台,正好之前的作品火了,他立刻直播。
刚开播,直播间就被封禁了,速度堪比博尔特。
很快,电话又打过来,依然很温柔,“多少。”
早这样不就好了嘛?
他报数后,挂断电话,站起来,往外走,想看兰漱有没有带一点东西,好确定她准备在外边待多久。
确定只有一部手机时,他微微叹气,心里一阵抽痛。
多狠的心,她为什么能做到呢?
他这样问自己,突然恍惚,她一直是这样,她甚至是因为这样,他才关注到她,不是吗?
思绪把他拉拽到十年前的一天——
高1413班组织了考前搬运活动,男生搬书桌,女生搬课本,其余人打扫考场和场馆,为接下来的考试和友谊赛做准备。
兰漱被分到体育馆。
没活动时,体育馆是上锁的,没想到凌度和贺川在那儿,还有几个外班男。
兰漱没理会,先打开扫地机,点击自动清洗功能,再提一桶水,开始擦栏杆。
那边打球的不愿意,有人冲她大声喊,“等会再开!好吵!”
她没说话。
那人又说:“哈喽!我跟你说话呢?!”
兰漱扭头,看过去。
那人一看见她,朝她奔来的脚步顿住,轻轻呼出一口气。
之前高中部就在传,有个叫兰漱的女生,凭一己之力让凌度失去本名,被调侃成“性转版兰漱”。
因为论美貌,两人难分伯仲。
自那以后,他俩的名字就总被绑在一起,私底下的打趣也愈演愈烈。
发现是兰漱,几人齐刷刷转向凌度。
凌度刚换好衣服,一扭头,看到她,正好有风吹过来,邪门似的,吹起她的头发,让她好看得过头了。
但他不喜欢。
美貌而已,他又不是没有,照镜子就好了。
有人这时说:“管管嫂子啊,她把扫地那玩意打开,咱们怎么打球?”
贺川也说:“就是,怎么回事啊度,这么没有家庭地位啊!”
“关了不就行了,狗叫什么。”凌度骂道。
“我不敢,一会嫂子生气了。”
凌度走过去关了,冲几人说:“还打不打了。”
没人调侃了。
兰漱懒得跟他们计较,按学校要求擦完栏杆、拍完照,便如释重负般离开了。
后面是连续几天的期中考试。
那几人缺席考试,在体育馆打球,被大会公开批评,不知怎么回事,这事儿传出一个版本,是兰漱告密了。
兰漱本没当回事,可事情却发酵得不可控制。
小小一件事,演变成对兰漱人品的辩论大赛。
她怎么跟她的穷鬼父母寄生在化工厂老板身上吸血;怎么让老板收养她;怎么有资格上清华附中……传出一百个版本。
她那一阵子更不爱说话了,课余都捏着一部碎了屏的小米手机,不知道在跟谁聊什么。
凌度常规出国给自己放假,归来时,兰漱被孤立得正凶,连广播操列队都没人跟她站在一排。
他不觉得是兰漱告密,但确实也想不通,学校是怎么精准掌握他们逃考细节的。
也是这个契机,他莫名其妙地开始观察她。
她饭量很小,饭盒就巴掌大;
拒绝奶制品,不爱吃甜食,喜欢喝水,也很能喝水,她有个两升的保温壶,课间会倒一杯,边看剧边喝;
她喜欢看剧,英剧、美剧、韩剧、日剧,喜欢上外网,每天会在第一个大课间把关注博主的更新看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