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1
袋一片空空。

    即便如此,她还是回了关誊的消息,说了晚安,发了一个可爱的表情包。

    贺川也发来晚安,她没回。

    当年就数贺川撮合她和凌度最厉害,仿佛比谁都盼着他俩能走到一起。

    也因此,她注意到他。

    他什么都比凌度差一点,除了受欢迎的程度。

    凌度阴晴不定,偶尔有一点孤僻,贺川不是,他很会用仨瓜俩枣的好处收买人心。

    他加上兰漱好友后,朋友圈总是删删发发,暧昧的歌也来回分享。

    八百假动作,每个都在表白,她当然看得出来。

    那次是一个富二代送了她一块表,正好被贺川撞见,他当场变了脸色。

    她本以为他会跑去跟凌度告密,没成想,他瞒了下来。

    也是那时,她意识到,这个凌度的兄弟,将来也可以是她的工具。

    她说什么贺川都信,她说凌度以后成了大明星,还会感激他,何况这事不成对凌度也不会有什么影响,他就信了,巴巴把凌度带到阳欢跟前。

    但这一次,不是她指使的。

    她和凌度分手,倒也不全是因为当时觉得能从丁建党那里拿到股份和资源。她是真觉得两人不是一路人,不想再把他拉下水了。

    但事情兜兜转转,还是走了原计划的路,居然还成了。

    阳欢会打给她,就是要让凌度厌恶她,如果她不在意凌度,没必要做这件无聊的事,显然她在意。

    显然,她最初的计策有效,阳欢真吃这套,真看不得俊俏的小伙子一头扎在爱情里,真会激起拯救欲。

    凌度也确实,真有魅力。

    兰漱微微抬头,挽了一下碎发。

    虽然不再打算利用凌度从阳欢手里搞钱,但参透了阳欢的性格底色,也是一件功绩吧?毕竟那是阳欢。

    她这样对自己说。

    就是代价有点大,是用彻底失去凌度换来的。

    不过她在惋惜什么呢?

    她自己不要的。

    不是吗?

    想到这里,心口一刺,她又挖了一大勺蛋糕塞进嘴里。

    这时,社交平台上被提及那一栏消息爆炸了。

    她点进去,是凌度之前艾特她发的作品,看日期是在他们分手前,没想到火了。

    凌度:我老婆@兰漱想要一个房子,号能不能火一下,我想带货。

    小蛋糕忽然变得难以下咽,她的胃和眼同时要画面,拼命让她看起来一败涂地。

    店员看到兰漱眼泪如雨,走过去,递给她一张纸巾,拧着眉头问:“姐姐怎么了?”

    “没事。”她说完晕了过去。

    店员惊呼一声,立刻拿起她还没锁屏的手机,给最近联系过的人拨去语音,急道:“喂,你是这个手机主人的朋友吗?她在我们店里晕倒了……”

    *

    十二点半,兰漱还没有回来。

    凌度看了几次表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兰漱真把他的话听进去了。

    当然他不是要反悔,那些话也都是真心的。

    只是这么晚了,她有地方去吗?

    他从床上起来,突然一股眩晕来袭,使他险些跌回去。

    他撑着床缓和眩晕感,手机响了,但不是兰漱。

    电话接通后,那边停顿片刻,“你还好吗?”

    语气温柔。

    凌度前半生没听过几次这么温柔的声音。

    他一度以为,课本里那种包容万物的母爱根本不存在。

    直到他爸入狱前,给他这电话,让他有事再打。

    他当场拨了。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那么温柔。他还吊儿郎当地问会见窗那头的凌和琛,这是谁。

    凌和琛没说话,他却从他表情里得知答案,当即挂断。

    后来他再回想那个声音,才觉得那通电话打得太草率。

    可等他确定那头是亲生母亲,又再没勇气打了。

    他有太多问题想问,比如为什么在他还不记事的时候就不要他了。

    可他又不太想面对答案。

    没打之前,一切都还能靠想象自圆其说,一旦打过去,真相只有一个。

    什么都有可能,唯独不能是因为爱他,毕竟爱能排除万能不是吗?

    那头又问:“凌度。还好吗?”

    凌度回过神,转身落座,拿起兰漱的头花摆弄,“嗯。”

    那头沉默。

    凌度没挂断。

    许久,那头说:“你想要钱,我会给你,但我不能认你,我没你想象中风光,我也是如履薄冰。”

    凌度没停手,继续摆弄。

    那头迟迟得不到回应,又放缓语气,“一旦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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