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是这样轻巧地留下一句话, 多的不再说,却留她的心震颤出余韵。之希动了动嘴唇,想要表白或感谢, 最终却只是埋在他胸前。
俞舜一不需要她的谢意。
俞舜一更不“需要”她表达爱意。
“-37”显然已经超过了她能承受的极限,目光放空, 手脚僵直,脸颊上的绒毛凝结雪霜。他直接把她抓起来, 单手扛在肩上, 一路丢进副驾。
为了方便出行, 在费尔班克斯他都是整晚插着block heater。汽车开出去时是下午三点五十几, 到四点三个字,他家之希终于缓慢地转了下脑袋:“复活啦。”
他的唇角不可抑制一抬。
她摘了大围巾,捏起座下的矿泉水, 惊叹:“结冰了, 你看。”
他就看一眼,而后夸奖:“racle。”
“这有什么ra……”她意识到是调侃她的幼稚感叹, 不结冰才不正常,不好意思笑了, “我室友跟我说, 东北也可以。把拉面放外面,一会就冻住了。她是哈尔滨的。”
“没记错的话, 有位小姐说过自己高考地理97。”
“那只是理论!亲眼见到是另一种感觉。”她还举着水,突然转头,“?你确定?我现在是Mrs.了吧。”
俞舜一默然片刻, 而后点头:“对。”
“哎呀我手机没信号了。”之希使劲晃,“又没信号了——救命呀——”
“用星链。”
她连上了,打开微信检查一遍学校消息, 才宣布:“感谢马斯克!21世纪最伟大的人。”
俞舜一微微掀唇:“尼日利亚人民都用上了。”
她一下子指他:“sarcas”(你在讽刺哦。)
“yes.”
她眯起眼睛笑:“尼日利亚也去过?”
“拉各斯。”他答,“入境每一步都暗示我们拿美金现钞。我同学就问,你们为什么不去帮希拉里做事。”
“你应该拿出你的香港护照。”
“都没用。”他看一眼能见度,“之希……”有点麻烦了,能见度为负,暴风雪。
然而她已经飞快地、毫无预兆地、一气呵成地问:“你去过那么多稀奇古怪的地方,见过那么多厉害的人,为什么最后选我呢?”
车厢里一静。
她期待看着他。
他望着前方,似乎是稍作思考,接着语气没有任何起伏:“I think cock should give you answer.”(那里可以给你答案,不是吗?)
“喂!”之希怒了,“说什么呢。你给我好好想想。”
“为什么一类的问题只在绝对理性领域有意义。”他转向她,看她一眼,又转过去继续开车,坐直了,轻笑一声,“之希小姐完全是非理性的。相信我,一边是你,一边是E><。?,我也会选你。”
之希心口一跳。
低下脑袋,胡乱抓起那d:“其实就是一见钟情。”
“这个词有点土。”他还是承认,“不过,属实。”
“然后我就……”她歪了一下脑袋,“像童话故事里的女主角,公主和王子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更是两个土得不可原谅的词语。”
她翻白眼,又忽然说:“能不能停下来?我想亲你。”
车身慢慢停下来,漫天的雪却越下越大了。车窗外一片天与地的昏暝。
他俯身过来,和她对视一会,抬起她的下颚:“感到幸福,但是不知道怎么说,是吗?”
她睁大眼睛。
他笑了一下,已经吻下来,温柔启开她的贝齿,慢慢卷缠她的舌尖。有一点香草口香糖的味道。他吻了一会退开,唇抵着她的唇:“之希,我没救了。”
嗯?她眨了眨眼,他又低声:“把我拿出去,也有东西要马上冻成柱状体……”
之希一把捂住他的唇,急急忙忙打断:“你疯了!”
才亲了不到一分钟吧?
她不敢看,万幸雪越下越大,车内一片昏暗,也看不清。她只能听见他明显稍加粗重的呼吸,没有羞耻心地继续:“回去试试在车里,你会很紧张。”
她在心底尖叫,一个字也说不出口。他的手往后绕,摸到那只雏菊发绳,又莫名笑了一声,慢慢解下来:“头发已经长长了啊。”
她别开脸,不知道为什么,想要并拢。
他明明哪里都没有碰到啊。
碰到了——唇瓣贴在颈项间的动脉:“我告诉你为什么。”
“很小的时候我就知道,我这个人俗不可耐、无药可救。不需要一个多么成功或者受人尊重的老婆。”他停在这里,一只手也绕上来,握高她的后颈,“我只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