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希理直气壮:“干嘛?”
俞舜一放下二郎腿,抽出纸巾擦手:“没有人说过你特别有意思吗?”
“啊?这有什么有意思没意思的。”她嘀咕,“我只是做了每个女孩子都想做的事。”
他点一点头,笑意有些淡,但是真实。切了一小块蜂蜜蛋糕,叉递进她嘴里。她一边刷小红书一边本能咬住,咀嚼让唇周有短暂的鼓鼓囊囊,像一只小松鼠。
他静静望着,忽又笑起来。
作者有话说:
后天晚上八点燥候!请做好准备截图!
第48章 Possess Me 麦金利山和
下一站是费尔班克斯。
这下之希彻底猜到他的计划了。
从安克雷奇到费尔班克斯的极光列车上, 她就全程这也不是那也不是,使劲趴着窗户看雪山看森林,偶尔又偷偷看他一眼。
连绵山脉像湛蓝色光影一样流淌而过, 层层叠叠的冰川与林原在日光下折射出或粉或蓝的颜色,雪地皑皑, 仿佛一卷错落而轻盈的画幅。俞舜一从后面搂着她,只问:“开心吗?”
“开心。”之希没有回头, 摩挲着他送她的富d, 用力点头, “特别特别开心。”
他好会送小礼物。f40fd, 操作简单,拍人和景都好看,也不贵。她昨天洗完澡看见盒子, 担心又是什么东西, 一打开看见是相机,兴奋得跳起来。
“开心就好。”他把下巴放在她肩上, 偏脸闭上眼睛,“睡了。”
昨天她早早休息, 他得和国内团队开会, 去了套房外面。睡了三个小时不到,又起来带她坐车。
她看见他明锐的下颌线和泛青的眼下, 心头一软,摸了摸他的头发。
她只听见一句:阿拉斯加?chase对这个小女朋友真是……感喟而稍显惊叹的语气,随后他就戴上耳机。
感情, 陪伴,时间,金钱, 精力,法律——所有的,一切的,全部的,能给的,悉数都给她了。
之希低下眼睛,轻轻以唇抵在他的发顶。
这趟车风景是美,但真的太久了,如果不是之希坚持,俞舜一是打算直飞的。七点半出发,坐到午后,他补完觉醒了,她开始发晕,靠在他肩头,慢慢睡过去。
他垂眸看着。
她睡得很安心,脸颊已经泛起红晕,就像窗外倏忽移动的粉色日光。他笑一笑,也低下头继续闭目休息,戴上耳机。
很应景。
列车要奔向何方,我竟一丝慌张。夜色中车厢静悄悄,那姑娘已经睡着。当列车飞奔下一站的爱恨离别,我仿佛看见车窗外换了季节——
李健是他唯一会听的国语歌手,这也是他非常喜欢的歌,原版eki他更喜欢。从前独自旅行坐火车,他会把李健、中森明菜和竹内玛莉亚轮流听一遍。
他从来都是一个有自己完整认知、智识与审美的年轻男人,冷眼旁观着一切变革、全部纷争、所有矛盾。只是一直没有机会知道,女孩靠在肩上的触觉会让列车变得如此局促,旅途却简单到只剩下丰盈与幸福。
抓耳挠腮万分不适合他,但他心的触角的确在做。
他无声笑了一下,很快更放低脸庞,担心路过的旅人发现他难以控制的唇角。
今天他都不喜欢,他不需要任何与离别相关的元素,于是把ipod放回包里。
过道那边坐着一对老夫妻,正在小声交谈,前面像是两个北欧背包客,腿毛也比人醒目。很奇怪,这来来往往的世界,突然都近在咫尺。
他收回视线,微微坐直,终于拿出手机。
为什么和自己的妻子合影也会感到羞怯?他再次坐直一寸,幅度很小地调整镜头。
她真是很像一只粉色小包子啊。他从镜头里看见自己的胸腔轻微震动,成功拍到她大半张脸,和自己半张脸。
拍完他就迅速扣下手机,耳尖有一瞬间的温热,必定是错觉。
他终于拿起来命名,denali and wife——(麦金利山和我的妻子。)
不好。他改成: little girl。又觉得也不好,再次删掉,最终只留:THE GIRL。(奇妙的女孩,这个女孩,【女孩】。)
离开费尔班克斯站,之希抬头,看了一眼右手边的时钟,罗马数字在夜色里变得十分模糊。她又拉起一寸蓝色围巾,听见他在和司机打电话,侧影修长,怕她身体受冻,语速也飞快。
简洁的男人,总是处理一切事务的男人,通晓几乎所有人类热门语言的男人,在地球任何一个角落都畅通无阻的男人。
时时刻刻关心她健康与心情的男人。
一进房间,之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