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盯着她。
“甜,”他抬起手,仔细擦掉她唇角的一点,“不过分不清巧克力还是你。”
“哇——”
之希趴在窗边,使劲看着直升机下银装素裹的起伏山峦:“哇——”
“哇——”
飞行员在前面大笑:“You——”
“I know,”俞舜一看她一眼,已经绝望了,没有语气地自己黑自己,“ wife sounds like a priry child.”(她是小屁孩一个。)
这下飞行员的肩膀都在抖了。
他低头帮她挽裤腿,清理冰爪。又把背包尽量清掉,从后挽住她的腰肢:“拍够没有?”
“没有。”之希头也不回,兴奋极了,“我发给我妈妈和妹妹。”
之望:你以后也要带我去啊!
之望:自己得道别忘了妹妹这个鸡犬!
之希:能不能别骂自己?
等真到了蓝冰洞,她反而不拿手机拍照。牵着他一步步往前走,走过积雪的小径,不时看向两侧幽蓝又雪白的冰壁。
之希幸福得快要昏厥,紧紧、紧紧抱住他的手。
她再次站定,望向远处近处天地之间一望无际的雪白与幽蓝,看见山脉与冰川静谧停驻在这辽阔天际之下,眼睛毫无预兆一热。
俞舜一意外,手套太厚不方便擦脸,只托起来:“怎么了?”
“就是觉得……大自然,好神奇。”之希喃喃,“这么美,这么壮阔。”
“bingo。”他竟然对她打了个响指的手势,微微笑起来,“我家之希真聪明。这就是我喜欢带你来这种地方的原因。”
他从后面抱着她,指向那望不到尽头的雪、山与天幕,偏过脸低声问:“是不是觉得自己的困难、烦恼、害怕的东西,都没那么重了?”
之希使劲点点头。
“这就对了。”他还是抱紧她,声音更轻。
抽了一根小木条,在雪地飞快写:vast and rvellous pl.teeny tiny you and . but——
她双手一捧。
他在她耳垂亲了下,认真写完:everlasting and iortal love.
(这浩瀚奇妙的星球,这微不足道的我们,但爱不朽呀。)
女孩又使劲点点头:“嗯!”
“乖了。”
“慢点。”他只垂眼看着她脚下,声音泛着笑意,“蹦蹦跳跳。”
她忽然抱下他的脑袋。他配合弯腰,听见她缩在颈项里,轻声说:“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
“我有两点爱你了。”
之希说完,飞快放开他,扭头继续往前。
俞舜一低着头,兀自一笑。明明都快百分之两百了吧,嘴硬。
回到酒店已经很晚,之希在路上睡了很久,再吃过一顿牛排简餐,一下子有精神不少。
俞舜一戴着耳机在快速会议,她托腮望着他,心里软乎乎又毛茸茸。
他的声线偏清冷,讲英文会更加利落而轻巧,尾音很低。她一边听一边P图,短短一天,有了一百多张合影,于是满足得无话可说,一句话也不需要再说。
她P了一大半,看见他合上电脑,心里一动。把自己那杯奶咖推过去,他习惯性拿起来喝,她已经在他腿上坐下,抱住脖颈:“忙完啦?”
“差不多。”他接住她,抬起脸道,“经验告诉我,你这个样子一般必有鬼。”
之希眨眨眼睛。
他就笑了:“什么?”
“你发过朋友圈吗。”她补充,“这辈子。”
“没有。”俞舜一懂了,直接把手机递给她,“自己弄。别找我写。”
她欢呼一声接过去,两台手机并在一起,开始选她认为最好看最般配的,最后选出一张穿过蓝冰洞时手牵手的背影,是向导帮忙拍的。
配文?之希开始纠结。发那些eji和定位的话,应该不符合他这个人留给社交圈的印象。
他天天说这土那土,事多。
俞舜一在昏黄温暖的灯光里看她皱着眉头苦苦思索,别开脸去无声地笑。
好有意思,真的好有意思。为什么这么鲜活呢?
最后之希认真敲:till the glaciers lt then erode inside。
她太满意了,如此巧妙绝伦的一语双关,诺贝尔也欠她一个文学奖。
【直到冰川融化,向内侵蚀。/(双关:这样无趣的男人,竟也为一个女孩动容。)】
发送。
她满意拍一拍手,抬起头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