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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土脸,偏他林故渊摆领导的做派。

    “得了,吃你们的吧,人爱干净还有错了?”同事打断他们的嫉妒,话里的酸味快把猪肉炖粉条腌成酸菜了。

    修理铺业务繁重,且正处于改厂考察的关键期,修理铺由上至下三令五申,让员工绷紧皮子做事。

    因此他们只敢背地里蛐蛐,并未表现到明面上,影响不了林故渊分毫。

    下午的工作同样进行顺利,林故渊略有收获,照旧在水龙头下洗净满手污迹,一出门,蹲马路对面等候的余旧兔子般地奔了过来。

    林故渊五点半下班,余旧四点便从家里出发了,修理铺人来人往,他站门边往里张望了的动作引起了接待员的注意。

    余旧假装顾客随意看了几样小东西,接着似是未相中,快步离开,寻了个马路对面的位置等林故渊下班。

    “你忙完了?今天累不累?同事们怎么样,大师傅对你好么?”余旧围着林故渊团团转,仿佛隔了许久未见。

    可实际分明才不到八个小时。

    “不累,宋师傅对我挺好的,同事也不错。”林故渊捏捏余旧的胳膊,“冷吗?”

    “不冷,我里面穿了毛衣。”余旧摇头,伸手抓他手心,“热乎着呢,你手咋那么凉?”

    余旧掌心暖烘烘的,倒是被林故渊冰了个激灵,于是两手捂着搓了搓,搓完左手搓右手。

    林故渊的手迅速回温,余旧觉得不够,拐道上供销社挑了副羊毛织的手套。

    羊毛手套比普通手套贵一半,余旧掏钱的动作格外豪爽:“过几天再给你买两身衣服,有了转包鱼塘的三千块,现在的钱至少经得住我们花两年,你别着急。”

    林故渊轻松的神色凝滞,余旧竟然看出来了,他本以为自己藏得很完美。

    出生便站在无数人穷其一生都不能到达的终点线,林故渊从未想过某天他会如此窘迫。

    供销社擦脸的五花八门,明亮的玻璃柜里,包装更精美滋润度更高的润肤霜价格是友谊霜的三到五倍不等,往一线城市去,高端商场内的大牌面霜比比皆是。

    而林故渊只能为余旧支付售价两毛一的友谊霜。

    林故渊想要摆脱当下的局面,他擅长的是钱生钱,用资本创造资本,但没有人教过他底层人如何白手起家。

    生平第一次,林故渊感受到了不受控的焦虑。

    余旧的安慰效果甚微,因为他不清楚,林故渊根本不打算动那笔钱,不管是存折里的两千,抑或转包鱼塘的三千。

    那笔钱可以用来租房、用来改善余旧的生活,但不能用来作为他的启动资金。

    林故渊的自尊心不允许。

    “嗯。”林故渊的回应不怎么真诚,他隔着手套握了握余旧,巧妙地转移了余旧的注意。

    以庆祝林故渊首日工作圆满结束为由,余旧拉着他下了馆子,一顿饭花了林故渊小半月的学徒工资。

    余旧悄悄算了笔账,假如他们二人一日三餐均在镇上买着吃,一个月的开销够他们租套独门独院的次新房了。

    但让林故渊上一天班,还得回来做饭,余旧舍不得。

    “想什么呢?”林故渊发现余旧走神,揉了揉他的脑袋。

    “啊?没,没想什么。”余旧拨弄两下被林故渊揉乱的发型,“你刚说啥来着?”

    林故渊耐心重复,叫余旧明日别送他了。

    “要送。”余旧拿出正经理由,“今晚余家梁给了钱,我得把它存存折里。”

    信用社存钱不是非得本人,余旧持林故渊的存折与户口页便能办理。

    晚七点,余旧他们前脚到家,后脚余家梁的小儿子把门拍得哐哐响,通知余旧去村委办转包手续。

    余旧没计较对方的臭脸,三千块即将入账,他这会儿看谁都高兴。

    村委共站了五拨人,林书记与村里负责会计的干事、周正志、林平、余家梁,以及凑热闹的村民,余旧家远,到得最迟。

    余家梁死死捏了个鼓鼓囊囊的信封,见余旧进来,啪地摔桌上,称里面是两千七,叫他仔细点清楚。

    余旧扫了眼信封,余家梁神色嘲讽,林故渊上前撕开信封,五毛一块的散碎纸币瞬间洒满了桌子。

    余家梁是故意的,故意凑了堆零钱膈应余旧。

    余旧缓缓露出一个笑容,巧了,余家梁的所为,恰在他意料之中。

    第38章

    余旧想了个损招, 林故渊装模作样地将零钱拢着数了数:“差两百。”

    余家梁的得意化作错愕,高呼不可能,他是少给了,但绝不可能差两百那么多。

    林故渊不理会余家梁的跳脚, 一副我数了就是差两百的样子, 不信你们自己数。

    余家梁反应过来了,林故渊分明是在耍他。

    林书记看穿了余家梁的心虚, 压着脾气让干事亲自把钱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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