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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遍。

    “总共两千六百二十五块八毛, 少了七十四块二。”按面额叠放的零钱一字排开,三方人三个不同的数, 到底谁是对的?

    余家梁掉进了自己挖的坑里, 嘴里找补了几句:“可能我数错了,差七十四块二是吧?”

    说着他摸了两张五十, 目前五十为市面发行的纸币最大面额,他如此轻易地拿出来,反观桌面成堆的零钱,进一步印证了他对余旧的恶意。

    林故渊替余旧收钱找零, 后面的手续没再出什么幺蛾子。

    完成交接,余旧朝余家梁做了个再见的手势,成功噎得余家梁吹胡子瞪眼, 余旧愈发舒畅。

    余家梁的三千块有多半是借的, 钱砸进水里, 次日一早他便迫不及待地找人准备捞鱼, 动静闹得颇为浩荡。

    余旧存了钱, 继续抓紧时间学歌, 认真得连午饭都忘了吃。

    将他从收音机的世界拉回的是屋后的喧闹声,饥饿感一并浮上。余旧在吃饭与好奇中犹豫了数秒, 选择叼着饼子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鱼塘沿岸围满了人,余旧三两口塞了饼子,快步上前,将差点踩到狗蛋的人拉开。

    “谁拽我!”对方语气不满,一侧身见余旧护着个小孩,立即理亏道歉,往旁边走了走,“对不住,我没注意。”

    “你爸妈呢?”余旧扯着狗蛋远离岸边,抓了几颗兜里的水果硬糖,“不准往岸边凑听见没,小心掉水里。”

    狗蛋盯着糖猛点头,余旧曲着小拇指让他同自己拉钩保证,才把糖给他。

    望着狗蛋跑开,余旧重新挤进人堆:“余家梁这么快联系好收鱼的贩子了?”

    他并非问的某个人,但自有人回答。

    “好像没见他联系,只是通知了附近的几个村子。”

    “他联系了,但是没成。”

    后一句是站余旧左侧的人压着嗓门说的,似是知道什么内幕。

    他的话瞬间吸引了周围的视线,余旧挪挪脚,挨到他身边。

    余安和与王老板交好虽在七里屯算不上人尽皆知,但并不是啥秘密,余安和便是知情者之一。

    他找其他余家人借钱时,声称认识王老板,有王老板的路子,塘里的鱼保证不愁卖。

    “他认识个屁的王老板。”讲内幕的人对余家梁嗤之以鼻,“我兄弟早上撞见他搁市场里瞎打听,人王老板压根不接他的烟。”

    王老板同余安和交好,一半是看中余安和的品性,一半是想跟他结亲家,余安和去世、余旧前不久又彻底断了他结亲的心思,余家梁当然得不到他的特殊对待。

    不过生意送上门没有不做的道理,人的事跟鱼无关,王老板说了个收购价,和别的鱼贩一样,余家梁嫌少,理直气壮地让他涨点。

    王老板被余家梁蠢笑了,卖鱼的拿散客买鱼的价格做标准让他收鱼,按余家梁道理,天底下做买卖的全得倾家荡产。

    水产市场里的收购价远低于预期,余家梁碰了壁,决定不找鱼贩子了,自己卖。

    那人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仿佛亲临了现场,他所谓“撞见”余家梁瞎打听的兄弟,莫不是余家梁的小儿子吧?

    余旧未进行深究,管他是谁透露的,真相反正八九不离十。

    视线落回鱼塘,此时撒的第一网浮出了水面,青脊白肚,甩着尾巴高高跃起。

    余旧随人流涌至卸鱼的地方,装着水的半人高大铁桶立了一排,不过没怎么派上用场,第一网鱼很快被一抢而空。

    余家梁按市场行情定的售价,余旧束着手围观,本来不想买,但听着哄抢的人夸鱼如何如何新鲜,做红烧鱼如何如何有滋味,他逐渐意动。

    “红烧鱼怎么做啊?”余旧探头向拎着鱼、长了一副很会做饭的婶子请教,“或者除了红烧,有别的简单些的做法吗?”

    “红烧也简单呐。”婶子心肠火热,噼里啪啦地说了红烧鱼的做法,“这鱼杀了,剁成块,拿盐码了,加葱姜腌腌去腥,再薄薄裹一层面粉下锅炸,炸得外壳焦黄酥脆了,哎,你捞起来。把锅底的面渣捞一捞,留点底油下大酱……”

    繁琐的步骤听得余旧脑袋发晕,究竟哪里简单了?

    他不自觉的犯难皱眉,婶子一瞅,懂了,这年轻小伙估计从来没做过菜。

    手里的鱼蹦跶了两下,婶子怕耽误久了不新鲜,她是隔壁村的,回家且得走上一段时间。

    “你不会做不要紧,把我的法子告诉你们家负责做饭的,他指定能明白。”

    余旧摸摸鼻子,心说他家做饭的会,但忙着上班没空。

    鱼塘中开始捞第二网,余旧趁着下网的间隙,翻了翻厨房的调料,热心婶子说的葱姜大酱倒是一应俱全。

    管他行不行的,先试着做做吧。

    买了两尾四斤多的草鱼,余旧深深朝鱼塘望了一眼,网捞上岸的鱼得百来条了,无一条红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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