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30
一口酒吃得好不快活。

    余旧垮着脸,拳头痒了。

    饭馆斜对面有家卖面的,林故渊摸摸气得像包谷猪的余旧,给他点了碗肉丝面。

    余旧瞄了眼墙上贴的价格表,挺直腰杆:“要两碗,我们一人一碗。”

    煮面的师傅手艺精湛,肉丝面汤鲜味美,面条爽口筋道,余旧嗦着面,决定短暂无视余大伟半小时。

    余大伟喝得三分醉,酒壮怂人胆,他打着嗝到了约定的地点,浑然不觉身后跟了两条尾巴。

    裹着弯刀的稻草他早解了,金属隔着线衣汲取他的温度,他深深呼了一口气,手按着突突跳动的心口,以防它某一刻撞破了承载上限蹦出来。

    “哟,来得挺早的嘛。”孙虎叼着根干枯的草茎,他呸地一声吐掉,“喝酒了?余大伟啊余大伟,我倒是小瞧你了。”

    孙虎笑得不怀好意,余大伟汗毛竖起,后背冷汗涔涔:“孙虎,你要的一千块我带来了,你说的,拿了钱我们两清。”

    余大伟强自镇定地从棉袄内里摸了一叠纸币,十张百元大钞,他一手递钱,一手伸至腰间。

    余旧秉着呼吸,双手捂眼,露了三指宽的缝,他看得清清楚楚,余大伟递钱的胳膊缩着,孙虎再迈一步,余大伟的刀便能轻松触碰他的脖子。

    孙虎睇着余大伟的百元大钞,稳稳地站在原地:“余大伟,你把我当傻子糊弄呢?”

    “我哪里糊弄你了?”余大伟抓着弯刀的刀柄,不明白孙虎怎么不上套,他抖抖手里的钱,“一千块,整十张,不信你自己数。”

    “余大伟!”孙虎厉声暴呵,“余安和一个万元户,你竟然骗我说他欠了一屁股债,拿一千块打发我,你活得不耐烦了是吧?”

    什么万元户?余安和被孙虎的话乱了阵脚:“谁告诉你我二弟是万元户了,假的,他根本不是万元户!”

    余大伟破了音,孙虎用看跳梁小丑的目光看他:“我管他是不是,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万,你最好识相点,别逼我弄死你。”

    一万,他上哪找一万?余大伟目眦欲裂,猛地拔刀砍向孙虎砍。

    动手了!

    余旧背往林故渊怀里躲,脑袋却朝前支棱,林故渊环着他的腰,免得余旧看热闹看上头跑出去。

    余大伟的动作太快,孙虎下意识抬胳膊格挡,锋利的弯刀砍中他的胳膊,下一秒刺耳的惨叫声响起,惊天动地。

    噗通,什么掉到了地上。

    是孙虎被砍断的前臂。

    余大伟抱着杀人的决心挥刀,使了百分之两百的力气,孙虎的骨头硬不过弯刀,剧烈的疼痛麻痹了他的神经,余大伟紧接着挥了第二刀,他如梦初醒,抬腿用力一踹。

    断臂的伤口血肉狰狞,嘶,余旧倒吸了一口凉气,鲜红的血液水一般流淌。

    余大伟倒地,弯刀脱手飞了两米远,失了弯刀,他凶狠的表情僵了一瞬,化为恐慌。

    孙虎栽了跟头,他不顾血流不止的断臂,像恶鬼般一步步走向余大伟,余大伟后缩着求饶:“孙虎,我、我错了,求求你别杀我……”

    浓郁的血腥味熏得余大伟头晕眼花,身下缓缓渗着热流,他被吓尿了。

    直接杀了余大伟不足以解恨,孙虎重重踹了余大伟一脚又一脚,踹得他满地打滚。

    余旧示意林故渊堵住耳朵,他气沉丹田,手做喇叭状:“救命啊,杀人了!!!”

    踹人的与被踹的不约而同地看向了余旧藏身的角落,孙虎扔下断臂撒腿便跑,林故渊追上去将他按到,余大伟蛄蛹了两下,孙虎踹断了他的骨头,没爬起来。

    余旧的喊声很快吸引了一群人,鲜血、断臂,胆子小的吓得险些晕厥,现场充斥着各种惊呼,余旧叫了一位面善的大哥,请他帮忙报派出所。

    涉及杀人的命案,民警迅速出动,把孙虎、余大伟紧急送医,而林故渊等目击者则被带回了派出所。

    出警的人员之一是昨天让林故渊找村委解决的那位民警,他猜疑地看着林故渊,语气严厉,让林故渊如实交代事情的经过。

    “警察叔叔。”余旧侧身挡着林故渊,“我来说吧。”

    年仅三十的民警神情闪过一丝错愕,警察叔叔,他有那么老吗?

    不对,重点不是他老不老,资料里明明写着余安和夫妇的儿子是个傻子,余旧此时的表现,哪里跟傻沾边了?

    “你不傻了?”民警尤为震惊,傻了十几年的人突然正常了,奇迹,简直奇迹。

    恢复正常的托词与时机是余旧同林故渊反复推敲了后确定的,余旧以落水为契机,讲他如何变聪明,如何察觉父母的死非意外,为了不暴露,他装傻蛰伏搜寻线索,直到锁定余大伟。

    余旧条理清晰,民警听得不住点头,至于具体的犯案手法,得问余大伟和孙虎两位凶手。

    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余大伟对他的罪行供认不讳,但不承认自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