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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主谋,是孙虎恶意挑拨。

    上月中旬,余安和夫妇计划带余旧去省城医院找专家治病,出发前,他喊了余大伟他们来家里吃饭,拜托他们夜里拿个人睡这边,免得遭贼偷家。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余大伟一口应允,“专家看病怕是不便宜吧,你们的钱趁手吗?”

    “趁手。”余安和不设防道,“我明儿上信用社取两千,不够后面再想办法。”

    余大伟筷子夹着的肉落回碗里,他想过余安和承包鱼塘能挣钱,但没想到能靠承包鱼塘净赚大几千。

    心态失衡只在刹那,余大伟味同嚼蜡:“专家医术咋样,余旧治好的概率大吗?”

    “听周正志说专家是京市来的,研究神经科半辈子了。”余安和满怀期望,“兴许能治好。”

    一顿饭吃完,余大伟肚子里仿佛装了块石头,张大花啧啧感叹:“安和两口子真舍得,两千块啊,不够再想办法,我啥时候有两千块,做梦都得笑醒。”

    “余旧人傻,福气倒不差,家里承包鱼塘,等他治好了脑子,十里八乡的媒婆怕是要踩破他家的大门坎。”

    张大花的话针似的戳着余大伟的耳膜,郁气翻涌,余大伟彻夜难眠,顶着一张浮肿脸上邻村吃外甥的结婚酒,余旧三姑误以为他和张大花吵架了,劝他当男人得大度,甭跟自己的媳妇计较。

    不着调的男人取笑他叫张大花吸干了,小心计生办的抓他们两口子树典型。

    孙虎正是余旧三姑婆家村里的人,他出了名的混,东家办酒西家吃席,总不缺他打秋风的身影。

    见孙虎上了娘家亲戚的桌,余旧三姑敢怒不敢言,陪着笑让他吃好喝好。

    余大伟心头憋闷,同孙虎一杯接一杯的碰,吃到后面席散了,两人依然就着盘花生米喝得面红耳赤。

    “余大哥是有心事啊?”孙虎扒着余大伟的肩,“说来老弟听听,看老弟帮不帮得上忙。”

    余大伟醉了,理智摇摇欲散,他勾着孙虎的背大吐苦水。

    亲兄弟一个村,弟弟承包鱼塘日子过得风风光光,当哥哥的地里刨食,一事无成。

    余大伟锤腿,他抬不起头做人啊!

    “你弟弟富了没拉你一把?”孙虎拱火,“那算什么亲兄弟?”

    “他富啥富,挣的钱全还债了,他恨我呢。”余大伟打了个酒嗝,余安和若是不恨他,当初不会闹着要分家,害得他们老余家颜面扫地。

    “这种弟弟要来做什么?”孙虎哐地磕了下酒碗,“索性弄死得了。”

    余大伟溃散的理智被孙虎的话击清醒了一丝,他不是喝酒忘事的体质,在脑海里盘了一遍两人的对话,余大伟撑着桌子摇摇晃晃起身:“不、不喝了。”

    孙虎硬拽着他坐下:“你甘心被你兄弟比下去?”

    余大伟当然不甘心,但不甘心有什么办法,他又不敢杀人。

    他不敢,孙虎敢。

    酒精控制了余大伟的身体,等下了桌子,他方后知后觉,自己受孙虎的怂恿,产生了杀人谋财的念头。

    余大伟想反悔,孙虎一面以他龌龊的心思威胁,一面洗脑弄死余安和他能得到哪些好处。

    “你不为自己打算,你那两个儿子呢?难道你希望他们像你一样窝窝囊囊的过一辈子?”孙虎拍拍余大伟,“你想想,余安和两口子死了,那鱼塘不就成你的了,你坐着数钱不是正好?”

    余大伟沉默了,孙虎满意地笑笑:“行了,有我在,你尽管把心放肚子里。”

    双脚上了孙虎的贼船,余大伟退路无望,幸亏他记得财不露白,没告诉孙虎余安和准备取两千给余旧治病。

    杀人的事,孙虎自然不肯白帮忙,他开价五百,五百,买余安和夫妇两条命。

    但凡孙虎价喊高一点,他们的交易都得黄,然而余大伟切切实实有五百。

    十七号一早,余大伟按孙虎的指挥,找借口将余安和骗到了鱼塘。

    为了方便喂鱼,鱼塘边搭了间木房子,钥匙余安和已经给了余大伟,孙虎提前埋伏在里面,同余大伟合力绑了余安和。

    余大伟抖若筛糠,可开弓没有回头箭,解决了余安和,他上后门喊弟妹:“安和找你。”

    孙虎摇船到了池塘中心,将余安和夫妇扔下水。

    一串串水泡咕噜咕噜冒,由急渐缓,待水面彻底平静,孙虎下水解了两人身上的绳子游至岸边:“我走了,你喊人吧。”

    听余大伟讲完犯案过程,两位民警面面相觑,余安和夫妇死于他杀,他们竟然以意外结案,实在是失责。

    “孙虎的作案心理太成熟了,他手上绝对不止一个案子。”年纪稍长的民警眉间川字纹拧成肉条,“孙虎醒了吗,没醒把他弄醒。”

    余大伟悔不该当初,他悻悻叫住年长的民警:“警察同志,我坦白从宽了,所里会少判我几年吗?”

    余安和夫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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