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也不看,扭头就走。可车开到半路,漫天大雪砸下来,他突然掉头,疯了似的冲回去,深一脚浅一脚重新爬上山,在暴风雪里哆嗦着把那断绳死死系紧。
系好的那一刻,他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就那么直挺挺地瘫在了树下。
在呼啸的风雪里,他穿着单薄的大衣,眼泪混着冰冷的雪水往下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直到天色泛青。
……
许岁眠屏着呼吸,从他冰封似的侧脸上,捕捉到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她知道他没忘。
“那个……石头贴的车模型,”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还留着吗?”
谢卓宁的目光依旧平视前方冰冷的道路,薄唇动了动,毫无温度地吐出两个字:“扔了。”
“哦。”
许岁眠彻底没了声音,慢慢蜷缩进座椅深处。
把霍然囫囵个儿塞进家门,两个人这才调转头回西城。
折腾到快十点,车子才进了小区。
许岁眠刚踏进玄关,手搭上门把要合拢,身后一股蛮横的力道瞬间抵住了门板。
谢卓宁高大的身影随之侵入,门在他身后无声掩上,隔绝了楼道的光线。
感应灯幽幽亮起,打在他冷硬的面庞上。
他一手撑着门,低头看她,那双深潭似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
“做吗?”他直接了当问——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明天早点来啊!晚了就去围脖最新一条评论区等我吧!另:校园生活真的很好很好很好看!最后还有一群人旅行蜜月的公路文,也很甜很甜很好看!大家可以期待一下啦
第24章 岁岁 禁忌而滚烫的成年。
……
说实话, 谢卓宁的技术比当年强太多了。
褪去了少年人的青涩与单薄,成年后常年锤炼出的身体有着成熟男性特有的精悍与结实。
也不再像刚成年那会儿,莽撞又急切, 抱着她时手臂都在细微地发颤, 甚至会在昏黄的台灯下,近乎虔诚地蹲在她腿间, 笨拙而羞赧地“研究”那个令他脸红心跳的部位……
那是他们彼此探索,笨拙交付的第一次。
这么多年了,各自辗转,也都单着,再没碰过对方,也没碰过别人。
此刻,只剩下汗津津的皮肤紧贴。浓烈纯粹的男性气息将她裹挟, 沉甸甸的,周身散发着一种令人昏聩的舒适。
(……)
他的吻落下来,不再是当年那种急切的啃咬, 而是带着某种研磨意味的,一下, 又一下。
沉稳而深重。
“疼.别.”她吸着气, 指尖掐进他绷紧的肩臂肌肉。
“受着。”他声音哑得厉害,动作非但没停, 反而更沉更深。
像要把积压了一路的,被霍然那些醉话挑起的无名邪火, 连同这些年积攒在他心底的那些怨怒, 一股脑儿全发泄在她身上。
后来是累得狠了,还是疼得昏了,许岁眠分不清了。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 连梦都没有。
再睁眼时,天光大亮,刺目的阳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照进来。
偌大的床上只有她自己,身侧空荡冰凉,被子凌乱地堆在腰间。
人什么时候走的,无声无息。
浑身像被拆开重装过一遍,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软。
她缩在被子里,目光有些空茫地望着窗外那片明亮的晴空,昨夜的癫狂混乱像一场褪色的梦。
如此的不真切。
唯一清晰的片段,是快天亮时,迷糊中感觉有人最后俯下身,在她汗湿的额角极快地印下了一个吻。
轻的像羽毛拂过,又重得像是烙印。
身体深处残留的酸痛提醒着那不是梦。
许岁眠闭上眼,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了那个闷热潮湿的夏天,海河边那个弥漫着少女淡淡体香和少年浓郁汗水的橘子酒店……
那是他们的第一次。
笨拙,慌乱,疼痛里夹杂着隐秘的甜蜜。
与昨夜这场近乎惩罚般的,成熟而冰冷的占有,天差地别-
那年的高三成人礼,正好是许岁眠的十八岁生日,同时也紧挨着谢卓宁的十九岁,不多不少,刚好差一个月。
她是六月三,他是五月三。
散了场,一帮半大孩子蹬着车,呼啸着穿过海淀黄庄。刨冰店、电玩城的娃娃机、KTV通宵的鬼哭狼嚎,都跟家里打了“学习小组攻坚”的旗号请了假。
许岁眠蹬了几下,靠近谢卓宁,手指头戳了戳他的车把:“哎,我礼物呢?”
上个月他生日,她可是熬了好几个大夜,用专门从河滩上挑来的五彩小石头,硬是拼出个跑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