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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型,手指头都磨秃噜皮了。

    说起来也是巧。谢卓宁这厮,从小学到高中,愣是跟她分在一个班。小学初中还一直是同桌,那会儿俩人简直水火不容,一天不吵吵,太阳都得打西边出来。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大概是进了高中,女生们渐渐有了曲线,男生们也一个个抽条拔高。有时胳膊肘无意间蹭到,都能带起一阵微妙的电流,两人都心照不宣地挪开。

    谢卓宁在私底下追许岁眠,追了快两年。

    高二毕业晚会那晚,她才真正点了头。这哥们儿当时就乐疯了,跨上他那辆捷安特山地车,载着她在海淀的夏夜里疯骑,扯着破锣嗓子嚎:“羞答答滴玫瑰——静悄悄滴开——!”

    车蹬得飞起,轮子都快离地。许岁眠穿着宽大的校服,心一横,伸手环住了少年劲瘦的腰。

    夜风滚烫,灌满了年轻无畏的胸膛。

    当然,俩人也没昏头。约法三章:高三死磕学习,恋爱靠边站,目标就一个——清北。所以当谢卓宁神神秘秘掏礼物时,许岁眠差点以为他真能送套“五年高考三年模拟”豪华大礼包。

    结果是个项链。

    坠子是个小小的手工做的铂金话筒,边角还带着点打磨的生涩痕迹。一看就知道,耗了他不知多少工夫。

    许岁眠眼眶一热,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心口。

    喧闹的操场角落,老槐树筛下细碎的光。谢卓宁特得意,亲手给她戴上,手指蹭过她颈后细嫩的皮肤,有点烫。

    “不是想当记者么?”他低头看她,眼神亮得慑人,“戴着,小爷信你,准成。”

    她记得他说要当职业车手。他记得她有个伟大的民生记者梦。那年夏天兵荒马乱,对许岁眠来说,很多事都脱了缰,有些甚至改变了她的一生。但老槐树下蝉鸣聒噪的这一刻,那份笃定的暖意,成了日后无数个黑暗夜晚里,支撑她活下去的微光。

    后来不知怎么,一股邪火就窜了上来。

    许岁眠看着他汗湿的额发,鬼使神差地问:“谢卓宁,咱俩.都成年了吧?”

    “嗯?”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没等他反应,许岁眠一把攥住他手腕,激得他皮肤一紧。

    不由分说地拽着他就跳上了路过的公交车。

    “去哪?”他声音有点哑。

    许岁眠趴在车窗边,很认真地往外看,像是在找什么,又像是在挑选什么目的地。

    她回过头,轻轻嘘了一声:“别吵。”那神情,仿佛必须找到一个答案。

    谢卓宁单手抓着扶手站在她旁边,胸腔里的心跳声大得像在擂鼓。

    又倒了一次车,最后两个人停在闪着霓虹灯的西单电报大楼旁边,旁边就是一家汉庭酒店。

    许岁眠刚要往里走,就被谢卓宁猛地拽了一把,随即把人按在墙上,喘着粗气,眼底压着风暴:“许岁眠,你他妈疯了?!”

    “我没疯。”她仰着脸,眼神执拗,脸颊烧得通红,“就问你,要、不要?我.我愿意。”

    “操……”谢卓宁低骂一声,松开她,扭头就走。没两步,又猛地折回来,眼里多了股狠劲儿。

    许岁眠就站在汉庭那俗气的招牌底下,嘴角噙着点笑,好像笃定他会回头。

    “想通了?”她挑眉。

    他一把抄起她的手,攥得死死的,指甲都泛了白:“发誓!丫他妈别给老子后悔!”

    许岁眠举起另一只手,小脸绷得特严肃:“向向毛爷爷保证!”

    “……”谢卓宁被她气乐了,咬牙拽着她往里冲。刚迈两步,许岁眠又拽住他。

    “又怎么了?后悔了?!”他语气冲得很。

    “不是.”她眼神躲闪,声音蚊子哼似的,“要不,换个地儿?这.怕撞见熟人……”

    谢卓宁动作一僵,显然也想到这茬。两家背景都搁那儿摆着,城里这地界,熟脸太多。

    最后,两个心里揣着团邪火的半大孩子,脑子一抽,竟一路踅摸到了北京南站。

    望着“北京南站”四个刺眼的大字,俩人心里那点小火苗蹭蹭往上窜。

    突然对视。

    “带身份证了么?”异口同声。

    当晚,两张城际快车票,目的地:最近的天津卫。

    为了开个房,愣是干到了另一座城。

    天津站出口,夜色正稠。

    津湾广场挨着海河,两岸洋楼的灯火碎在河面上,浮光跃金,晃得人眼晕。

    俩人手心都腻着汗,黏糊糊地攥在一起,一头扎进河边一家叫“橘子水晶”的酒店。

    还行,总归比汉庭体面些。

    那会儿都高中生,兜里能有什么钱?家里头管得又紧。除了霍然那“大孝子”,隔三差五从他爷爷书房里顺点“老物件儿”出去换钱,还有杨知非,他们杨家的眼珠子,要星星不敢给月亮的主儿。剩下几个,手头能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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