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离去,留下裴忱一人神魂独自消散。
他回顾了人生这区区三十多年,或喜或悲,或爱或恨,在死亡来临的这一刻,居然什么都不足为道了。
裴忱又想到了竹阴,也不知道他这惹人厌的师父,会不会在奈何桥头再给自己摆上一道呢?
男人没有意识到的是,他其实是有一点期待的。
猛然睁眼,裴忱依旧躺在东屋的床榻之上。出生的第一缕阳光照射进屋内,他在起身的那一刻,意识到浑身上下不容忽视的酸痛。
他没有死去吗?
撇头时看见了铜镜中自己的面容,裴忱这才意识到,他所看到的竟是自己十几岁时的模样。
心中一惊,忽然记忆如潮水般向着他的大脑中涌去,信息量之大,几乎让裴忱在一瞬间承受了难忍忍受的剧痛。
前世的记忆、现世的回忆,一股脑地交织在一起,深深刻入他的脑海中,待窗外的世界明朗,鸡鸣声刺破天际,拉开了收徒大典之日的帷幕,裴忱这才意识到——他的灵魂带着前世的记忆,重生回了年少时,收徒大典那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