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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都没有。

    跟五年前,一模一样。

    手背的青筋随着指骨的发力绷成了直线,扳扣受不住劲,低低地“咯吱”了一声。

    追出去干什么。

    再去贴一回冷脸,看她怎么像躲瘟神一样躲自己么。

    手臂在半空中僵持了很久。

    最终,那股撑着他的执念,像是被这场冻雨浇了个透心凉,颓败地散了。

    手指一寸、一寸地松开。

    沈介坐回驾驶座的阴影里,仰起头,后脑勺慢慢靠上真皮头枕。

    喉结在昏暗中艰难地滑了一下。

    他闭上眼,齿关咬合,逼出一声自嘲的轻嗤:

    “……我真他*贱。”

    作者有话说:

    还没有女主微信的沈总,需要几章把自己哄好呢?

    第34章 故地 今天,没有

    大衣吸饱了水, 钝重地坠在膝弯。

    细窄的鞋跟踩进积水里,每拔出一步,都能听到泥浆黏着鞋底的滞涩声。

    宋庄的红砖墙在雨幕里连成模糊的虚影。

    夏雾不知道自己漫无目的地走了多远, 直到视野里洇开一抹晃眼的红色“空车”灯。

    她才木然地抬起手。

    出租车卷着水花靠边。

    拉开车门, 世界倏地静了。

    冷热交替间,身体难以自控地打了个寒颤, 牙关忍不住细碎地磕碰在一起。

    “姑娘, 去哪儿?”司机从后视镜里瞥见一张白得近乎透明的脸,没等她开口,先侧手把暖风挡位拨到了头。

    去哪儿。

    窗外的宋庄正一点点溶进灰白雨雾里。

    她盯着挡风玻璃上那对左右横扫的雨刷,喉咙像被塞进了一团潮湿的棉絮。

    半晌,哑声吐出一个地名:“西直门,立交桥。”

    “好嘞。”

    计价器按下, 车子汇入京通快速。

    车窗很快被哈出的白气覆盖。夏雾缩在后座的角落里,湿透的发丝贴着脸颊,水珠顺着下颌线,一滴滴砸在僵冷的手背上。

    隔着那层白雾, 她好像又看见了画室墙上的那张纸。

    那是十八岁那年,画室正中央雷打不动的满分范本。

    老吴天天在画板间咆哮:

    “都给把眼珠子睁圆了好好瞧瞧!看看人家画的透视!这块结构是怎么卡的?这排线是怎么铺的?”

    “什么时候能画成这样, 你们才算摸着了央美的门槛!画不出来就趁早给老子卷铺盖滚蛋, 别在这儿糟蹋颜料!看看你们画的那是什么玩意儿?那是大卫吗?石膏都被泥石流冲烂了吧!”

    手里的炭条短得握不住, 虎口黑灰洗都洗不掉,

    在声声咆哮里, 她只盯着那张纸看。

    排线干净, 光影凌厉,透着股毫不费力的从容。

    右下角的字签,凌厉、潦草——沈介。

    是从未谋面时, 就已经横亘在她头顶的一座山。

    那座山。

    遥远、不可攀。

    后来,画纸上的名字走下来,压进了她的生活里。

    夏雾抬起指尖,在起雾的窗玻璃上,划下了冗长一道。

    ……

    “姑娘,西直门到了。前面路口不好掉头,停这儿行吗?”

    夏雾迟缓地睁开眼。看了眼手机。

    晚上七点。

    “可以。”

    扫码付款,推门下车。

    雨势已经转小,却细密如针,夹杂着冰晶,落在脸上像细砂纸在刮。

    她穿行在那些粗壮的水泥柱之间,

    像在一片没有出口的灰色森林里游荡。

    晚高峰的二环堵成了一道暗红光带。

    错落的灰白水泥墩,把头顶车流的轰鸣隔成了发钝的回音。

    只有桥缝里漏下来的几片昏黄,照亮她脚下打湿的柏油路面。

    水滴从高架边缘砸落,“嗒、嗒”地溅在脚边。

    雨丝飘进眼睛,泛起细微的涩痛。

    大一那年。

    也是这样一场避之不及的雨。

    夏天的雨下得又急又燥,沥青路面全是大大小小的水洼。

    夏雾虚焦的视线,静静落在前方半米处的空地上。

    记忆里的水洼中,停过一双沾着泥水的球鞋。

    大半截黑伞强行递进视野,把暴雨的嘈杂生生隔在外头。伞柄倾斜,持伞的人大半个肩膀都洇进水汽里。

    她没敢抬头去看伞下那张脸,只听见一个散漫、又透着股莫名笃定的“哎”字。

    然后,她扯起卫衣兜帽,转头扎进了雨里。

    视线里的水洼被冷风吹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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