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
都在跟我吵架,你甚至都没看我一眼,对吧?”

    “你觉得,我是为了把你困住,连带着把自己也扔大街上当黑户?”

    攥在安全带上的手指彻底僵住,呼吸也乱了节奏。

    一阵强烈的耳鸣盖过了车外的雨声。

    “我们那天为什么吵架?你想过没有。”

    他声音低了下去:“因为我翻到了你申陶德学院的材料。你把你的未来算得清清楚楚,雅思成绩、租房地段、航班时间……”

    “那我呢?”

    “你那么完美的规划里为什么没有我!”

    他静静地注视着她。用那张带着半边鲜红掌印的脸,看着这个拿刀挖出他心脏的人。

    “你觉得我想把你关起来。所以包里出了事、护照丢了,你理所当然地把死罪扣在了我头上。”

    “就算你发现了包里有东西,你哪怕把包砸我脸上呢?”

    “你扇我一巴掌呢!问我一句是不是我干的,很难吗夏雾?!”

    “不……不是的……”

    齿关不受控地打着颤,夏雾本能地往后瑟缩。

    去陶德是她高二就定下的目标,她只是没想好怎么跟他开口……

    只是不希望他会为了她而改变人生轨迹、改变应有的选择。

    那到底是谁?是谁干的?

    如果不是他……

    那这五年,她到底干了什么?

    “沈介……”

    视线在刹那间模糊,蓄在眼眶里的温热再也兜不住了,大颗大颗地砸了下来。

    她死死咬住下唇,拼命想把那点丢人的呜咽咽回去。

    可是做不到。单薄的肩膀在羊绒大衣里剧烈地瑟缩着,五脏六腑都搅在一起,疼得她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拼凑不出。

    车厢里,只有她压抑的抽气声,和外头的雨声。

    沈介靠在驾驶座上,冷眼看着。

    他想。

    是该让她疼的。

    这五年,一千八百多天,他比她痛多了。

    凭什么她掉两滴眼泪就能一笔勾销?

    他绷着下颌,等着她低头。

    像以前那样,过来摸他的头发,亲他的眼睛。

    可她没有。她只是一味地缩在离他最远的角落里,惩罚她自己。

    视线落在她被咬得几乎要渗出血的下唇上。

    胸腔里那股烧了五年的火,熄得莫名其妙,只剩下一片潮湿的、针扎似的荒凉。

    “松开。”他缴械投降。

    男人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手已经先于理智,越过中控台探了过去。

    “雾雾?”

    大拇指指腹,强硬却又轻柔地挤进她的唇齿间。

    撬开那两排发颤的牙关,把那片充血的软肉解救出来。

    指腹刚一贴上去。

    一滴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刚好砸在他虎口那道新结痂的横伤上。

    滚烫。烫得他指节一蜷。

    沈介盯着那滴泪,身子一点点倾过去。

    直到鼻尖几乎碰上她的鼻尖,额头抵上她的额头。

    灼热的呼吸,凌乱地交织在她的泪水里。

    “哭什么……这五年,你再怎么折磨我,我也认了。”

    他自嘲地扯了下唇角,指腹擦过眼角,嗓音软成了无底线的妥协,“别哭啊雾雾。”

    “是我的错好不好。怪我以前脾气太差,管你管得太狠了,才让你那么害怕的。是我没给你安全感,你才不信我……”

    听着她发着抖的抽泣声,他心疼得喉结发紧。“这事儿咱们翻篇了。以前的毛病我都改,原谅我好不好?”

    微微偏过头,想去吻她脸颊上不断砸落的泪珠。

    就在男人的唇瓣即将落下、呼吸几乎贴合的那一瞬间。

    那双抵在他胸膛上的手,发了狠地往外一推。

    “咔哒”。

    下一瞬,副驾的车门被推开。

    额头骤然一空,沈介虎口那滴眼泪很快就被风吹冷了。

    他半睁着眼,瞳孔里的错愕还未化开,就这么看着她跌进灰白色的雨幕里。

    连伞都没拿。细窄的鞋跟踩在积水坑里,踉跄了一下,却没停,步子都迈得更急了。

    “砰。”

    车门从外面摔上。

    身体的反应永远快过脑子。

    沈介猛地倾身,左手越过中控台,一把扣住了副驾的门把手。

    只要推开,跨出去,最多三步,他就能把那个在雨里发抖的女人拽回来!

    可是。

    视线穿过漫天冰冷的雨幕——

    她走得太急了。

    冻雨砸在单薄的大衣上,脊背瑟缩着,但她就是没有回头。

    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