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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嬷嬷来,怎得半点也不叫杨荞上心,别说新婚夫妻,就是老夫老妻也一般不这样干。

    赵灵:“咱家荞荞长得又不难看,放眼整个西北,也是数一数二的了,这裴叙但凡是个正常男人都不会分床睡,难不成是心里有人,不愿见咱荞荞?谁家妻子犯错了,丈夫会罚妻子分床睡,闻所未闻。”

    “实在不行就早点生几个孩子,这样裴家也不敢不要……”

    姜舒媛拦下口无遮拦的老二媳妇儿,皱眉示意适可而止,赵灵立即停了话。

    她们就是因为在榆林听到这样的消息,才被老太太撺掇到京城来的。谁都知道夫妻之间分床睡不好,可是有谁能开这个口,叫那裴叙不那样做,叫杨荞趁早入了裴叙的眼?

    她们还听人说裴叙原先有过与之般配的人,难不成就是因为那个才看不上她们家荞荞……

    想过来想过去,她们作为外人,伸得上手的不多,必要的时候,杨荞早些生下孩子作为牵挂,或许也称得上是个办法。

    两位嫂嫂言辞恳切,能瞧出事真心劝她,本觉得她们是小题大做,可关心则乱,有些话悄无声息就流进了她心里。

    “我们也不是日日分床睡,也就……”

    脑中去想自己到底睡了多少天小床时,猛地发现,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少。

    三个月里,睡了近一半的时间,其中又有几日,裴叙碰都不让碰。

    余下的话卡在喉间,立时说不出来,在旁的两位过来人心疼自家小姑子,纷纷劝她给自己留条后路,可千万别犯傻,总不能找不到靠山,最后还白白耽误一辈子。

    “不说别的,我们和你两个哥哥肯定不愿意自家妹子在这儿白受苦的,我们更不愿意你在这裴家受人欺负,被裴叙白白耽误一辈子,高门大不了不攀了,过不下去咱就回榆林,在自己本乡田地,怎么都比这儿舒服些。”

    赵灵是个土生土长的西北人,说话直白,但贵在诚恳,人都说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但若真能看见长远之道,听些真话又有何妨。

    大嫂倒不想把话说得这么绝,只是劝杨荞早些给自己想个办法,在裴家多听多看,为自己谋条后路。

    可是她又能有什么后路,如若真到了被人赶出门外的时候,除了回家,继续在军营里蹉跎一生,还能怎么办。

    出师未捷志先丢,越是不在意,这些话就越先进了脑子,叫她吃饭的时候都失了兴致,开始思考裴叙对她的种种行为,到底是出于何。

    只是不喜欢不在乎,还是心里有人……

    吴月盈前几日给她说的话,她历历在目,难不成裴叙心里真的有别人?不然像他这种洁身自好的人,怎会任由着外人所传自己与陌生女子的谣言。

    饭后送兄嫂离开,两人止步于大厅堂前,直到没了身影,杨荞才转身往回走。

    “若是不舍,大可住过去。”

    耳旁忽得落下一句没来由的话,杨荞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是裴叙说的。

    杨家在京的府邸是杨荞祖父手上建的,她爹膝下的几个子女都是在西北长大,对京中的宅邸称得上陌生,她待在裴府的时间都比待在那宅子里要长,条件简陋,加上年久失修,必定是比不上裴府舒服。

    再者,兄嫂们劳累一月,必然是要多多整顿,就算去了也照料不了她,她又何必叨扰。

    杨荞抿嘴冲裴叙笑了笑,没啃声,又怕安静没话说,又道:“裴叙,今日谢谢你啊,这种小事还叫你特意早跑回来。”

    裴叙身为辅臣,日理万机,必然是推掉了手上公务才得以回来,对于平常夫妻,他能做到这份儿上,她真该道声谢。

    “你将公务堆到明日,那你明日是不是就得忙到很晚才能休息?”杨荞愧赧垂眸,无奈抿出一抹尴尬的笑去问他。

    那人神色瞧不出任何破绽,只是淡淡道了一声“尚可”。

    相处下来,她还发现了裴叙一个习惯,那就是心情不佳时,是真的不愿意开口说话,包括他累的时候。今日能抛下公务回来,大概是因着裴侯和江氏的意思,她要是再多问,怕是会将此人问得不耐烦,愈加不愿开口了。

    不开口,晚上又是一大麻烦。

    杨荞及时住了嘴,乖乖待在他身边,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洗漱罢就靠在床头看话本,遇上几个偏僻字,也不敢开口问。

    心底感谢祖母有先见之明,当初逼着她读书练字,没让她长大出门成个睁眼瞎,倘若依了她的本性,现下裴叙旧只怕会更加讨厌她。

    晚上睡觉时,她总是喜欢将脚伸入裴叙的被窝里暖脚,裴叙有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不管,今晚她睡前洗罢之后,光着脚在外面晃悠的时间有些久,导致她临睡前脚特别冰。

    脚冰不容易入睡,只好又按照老路子往裴叙的被窝里钻。

    “裴叙,咱俩成婚也快四个月了,你现在还嫌弃我吗?”

    说话时,脚不住地在他小腿上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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