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婉婷见之两人关系不浅,心里好奇,只是因比赛暂时失了打探的欲望,一旁道:“王爷,方才她已经用掉了一箭,可不能再算了。”
那一箭没射出去,但也算是用了,一袋彩蝶飞尽,因为意外导致她错失机会射取,杨荞也觉得这一箭怎么也不能算数了。
萧庭玉不好反驳,只是看向杨荞。
杨荞没有丝毫犹豫:“行,我待会儿只用两箭。”
她胜意已决,也不屑在小处与对手斤斤计较。
萧庭玉挥手,叫人将自己的弓取来。
“这是伴了我十年的弓,无人不说其趁手,你用它。”他递向她,动作熟稔,轻易就将他用到至今的弓交与她手中,完全不像是仅仅见过三面的人。
杨荞不是看不见台下众人的眼神与打量姿态,萧庭玉至今未娶,而她是有妇之夫,即使嫂溺叔援,也不该如此。
她觉着别扭,想着场外裴叙还在,只好垂首婉拒:“你的弓太重了,我拉不动。”
谁料萧庭玉压根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抓起她的袖子,将弓塞进了她手里,“心无旁骛,展现出你该有的风采,自能稳赢……若实在不想比,有何差池,我随时叫停。”
他语气温醇,如沐春风,杨荞闻言微怔,抬眸时恰好撞进他眼底。
那眸间盛着真切的温软与笃定,仿佛能将周遭的喧嚣都隔了去,而余光里那两抹相称在一起的身影,始终不散。
那道紧蹙的眉头,那两道若有若无,紧盯着自己的眼神,好似在一步步逼着她就范,逼着她就此止步。想起苏映月一贯对她的所作所为,本就不爱服输的人好胜心悠然而生,填满了整个胸腔。
她转头对上那双晦暗的眸子,看着那双好似生气她出门抛头露面的眼睛,心底生出一股底气,“不,我要比完。”
尘氛稍定,场上角逐复始。
杨荞深吸了口气,将脑中杂念摒除在外。
黄门按着指令,将又一袋蝴蝶放飞空中。
抬臂引弓,肩背舒展如松,腕间力道稳而不颤,指尖扣弦搭箭一气呵成,动作行云流水,两道箭羽破空,稳稳穿蝶而过。
那把弓就像是为她量身打造般,丝毫不像是伴了萧庭玉十年的弓。
两支箭矢落地,六只蝴蝶穿其之上。
而李婉婷那边,三支箭只有一只。
杨荞稳胜。
黄门宣告结果,场内一片哗然,多有自叹不如者。
杨荞看了眼萧庭玉,无精力顾及他眼中情绪,将弓完好交与身旁黄门之手后,便下台了。
甫一踏出箭圃,往席间走去,接二连三的女郎们便纷纷凑了上来,有些热情的,甚至直接攀上了她的肩头,无一不夸她的本事。
“杨荞,我就是上次给你送荷包的那个,你还记不记得我,裴溪有没有跟你提起我啊……”
“我我我,我也是送荷包的。”
“我上次没给你送,今日给你送,你能不能教教我啊,你不知道你场上有多飒。”
……
在榆林没享受到的热情,在京城见到了,可惜她今日兴致已经被搅得一干二净,没办法同她们一道享受这份喜悦。
临走前被塞给了数不清的帕子荷包,还应下许多人情,棠梨欢欢喜喜地带着鼓鼓囊囊的钱包和一包首饰女红出了场地,被那群小姐们哄得脸都红了。
主仆俩各有所思,杨荞踏出宴会大门,入目便是那架熟悉的马车。
凌霄候在一旁,瞧见她出来了,立即快步上前。
“少夫人,二爷在马车上等您呢。”
棠梨一滞,以为是裴叙是专门跑来接杨荞回家的,不由一笑,“姑娘,二爷特意来接你的。”
杨荞不语,看了眼自己怀里抱着的那块玉石,自己赢来的彩头,没想着要交在棠梨手中,径直往车走去。
裴叙哪里是来接她的,分明是为了别人凑巧而已。
她踩着马凳上车,掀起帘子,那人就穿着一身湛蓝道袍,端坐其中,瞧见她时,眼神疏离锐利,仿佛一瞬就将她全身上下审视了遍。
杨荞也不怵他,反正理亏的又不是她,抱着那块玉石稳稳落座他身旁。
裴叙瞧着那块被她视作宝贝的笨疙瘩,嘴角露出一抹轻嗤,“这石头你就这般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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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倒打一耙裴
杨荞听不得他那种高高在上的语气, 加之心里有气,开口纠正:“这不是石头,是玉石, 靖安王收藏的上好和田玉,是我赢来的彩头。”
裴叙瞥过她手上缠着的白布,与其透出几分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