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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楹起初便能感受得到,云川奉闻灼之名守卫自己的安危,关怀备至,忠心耿耿,却并非出于男子对女子的爱慕之情,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尊崇与敬仰。

    闻灼冷哼一声,对二人的回答差强人意,不再深究,脸上的冰雪寒意尽数消去。

    “看来,你脑子清醒得差不多了。”

    闻灼挥了下手,站在后方一直沉默的阮郎中赶忙上前,恭敬福身:“王爷。”

    他冷然下令道:“给他仔细医好身上这些伤,免得落下什么残疾,过于难看不说,还有损本王的声誉。”

    “是……”

    阮郎中年岁已高,被迫瞧见三人之间百转千回的一幕幕,站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出,见闻灼已不再深究,故长舒一口气。

    扶楹面上不语,心中却腹诽着,仅凭他平日疯狂的举动,哪里像是在乎声誉之人。

    闻灼似是有读心的本领,瞧她忿忿不言的样子,剑眉倒竖,大手直接牵制住她的手腕,猛力拽着她离开。

    扶楹身为夫人,竟亲自前来看望侍卫,目无尊卑,毫不避嫌,令他心中极度不悦。

    “你跟本王走。”

    “去哪里……?”

    扶楹的手腕纤细,根本不够闻灼一只手掌包裹,宛若雏鸡似的被他牢牢控制。

    闻灼冷唇微启:“你实在胆大包天,竟胡作非为来此,本王需给你些教训!”

    说罢,他连拖带拽,毫不吝惜将她扯出云川的房间。

    他拄着手杖,伪装腿疾,步伐无法加快,只能使力攥紧她那节皓白的手臂。

    “疼……”

    在他蛮力拉扯下,扶楹感觉自己骨头都要被捏碎,手腕痛到近乎麻木。

    可心底恐惧已远远盖过身体疼痛,不知他要将她带到哪里,如何惩罚。

    就这样一路拉扯到正殿前方广阔的庭院,闻灼停下脚步,终于松开了她。

    “跪下。”

    扶楹还来不及缓过这强烈痛感,便听到闻灼这简短冰冷的二字。

    她双肩微耸,未作任何抵抗,膝盖一弯,整个人如同坠地的瓷器,硬生生砸在坚硬的地面。

    后方的侍卫与仆从们皆战战兢兢,看着前方这一幕。

    “你就在此处跪着,未得本王允许,不得起身。”

    扶楹疼得浑身哆嗦,见闻灼头也不回地决然踏入正殿,重重阖上眼睛,让前方这恣意纨绔的身影彻底消失。

    她腰杆挺得笔直,轻轻揉捏着通红的手腕。

    只是罚跪而已,这种程度的体罚,她能承受。

    不过,如今已过十月,秋至尾声,即将入冬,气温也降了不少。

    扶楹出门前穿了件披风,方才在云川屋内,为了行动方便,她将披风解开摘下。

    没了防寒的物什,扶楹衣衫略显单薄,在凉风中瑟瑟发抖着。

    她打了个寒战,双手互相紧握,来回摩擦,企图制造一些温暖。

    路过的奴仆们见她孑然一身跪在正殿前方,不由得唏嘘摇头。

    前些日子,闻灼一直邀扶楹共进午膳晚膳,还会让她前来侍奉。

    本以为他这座庞然冰山被渐渐融化,可扶楹却不甚犯下大错。

    先前的那点温情,皆被冻成了锋利的冰霜,向她铺天盖地地刺来。

    作者有话说:

    楹儿:亏你能胡想得出我和云川有什么,真是自卑又嘴硬闻灼:?别生我气了,你不知道的事情有很多(委屈巴巴……大家要是看的过瘾可以收藏一个么,我后面喂降压药~

    第40章

    闻灼先是去了书房处理政务, 不到两刻钟后,又返回正殿。

    他路过庭院,佯装很不经意向不远处跪着的扶楹扫去一眼。

    她脊背依旧挺直, 长长的脖颈如天鹅一般昂立,可由于天气寒冷,凉风四起, 纤弱的身形一直在不住发抖。

    闻灼看不出任何感情地收回目光, 迈入正殿后,行至案前落座。

    韦昱立奉上一杯热茶,他一边阅读兵书,一边啜饮。

    扶楹在他目光范围之内,对他并非毫无影响。

    茶汤尚且冒着热气,透过一片水雾, 闻灼抬起眼睫, 静静瞧着跪在院中的身影。

    为什么会有人被罚跪时, 面无表情,一脸平和与淡然, 甚至瞧不出一丝委屈与不甘。

    闻灼想着想着, 脑海中却顿时敲响一记警钟。

    渝州战事在即, 不出几日便要率军出征,他需尽快拟出作战排兵布阵计划,不应再如此三心二意。

    闻灼垂下眼眸, 接着翻阅着兵书。

    他大约看了一盏茶工夫, 总是无法做到心无旁骛, 会时不时用眼角余光瞥向殿外,也会盯着出神片刻。

    扶楹跪了许久,感到有些困倦, 身子不由得剧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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