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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声音过大了些,对扶楹多有冒犯,云川进一步解释道:“夫人,王爷昨日午时说过,属下一时头脑热得厉害,应受身上这切肤之痛刺激清醒,故今日再为属下医治……”

    “他简直就是胡来!”

    扶楹琥珀般的浅色眼眸染上盈盈泪意,实在难以忍受,大喊出声,声音也带上了哭腔。

    “你对本王的安排,有何不满?”

    后方传来一道低沉有力的声音,如冷箭一般,倏地划过屋内空气。

    二人被这从天而降的来人吓了一跳,脊梁处皆升起一阵彻骨寒意。

    下一刻,扶楹的身子不由自主,被一股巨大的力量飞快掣离云川面前。

    她脑中一阵眩晕,来不及反应,胳膊被紧握住向上拎起,靠近一个散发着阴冷气息的胸膛。

    一只大手擒住她的下颌,迫使她抬起整张脸庞。

    闻灼高高在上瞧着面前这一幕,冷傲的眸底阴云密布,脸庞尽是骇人的锋锐。

    他携着府内郎中前来,见碧落一人守在临风居大门处,便命侍卫将她彻底控制,无法入内通报。

    谁知一进屋,便听到扶楹强烈质疑他的话语。

    “嗯?说话。”

    他不怒自威,手掌的力气似拔山扛鼎,缓缓收紧。

    扶楹下颌骨被掐得剧痛,泪花四溢,呻吟出声。

    云川虽战战兢兢,依旧鼓起勇气恳求闻灼:“王爷,夫人是无辜的,若您心有怒气,请全撒在属下身上……”

    “闭嘴!”

    闻灼冷峻地喝住他,转头看向扶楹。

    她痛得难以言喻,根本无法张口说话,只能无助地摇头,两行泪水滑过凝滞般的白皙脸颊,流淌在闻灼修长的指节上。

    “你作为本王夫人,却毫不懂避嫌,不惜被流言裹挟也要为他疗伤,本王甚是不解。”

    感受到那冰凉的湿意,闻灼手上松了些许力道,目光犀利盯着她惨白的面庞。

    “莫非——你们二人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情意?”

    一字一句,铿锵有力,摄人心魄,似乎将扶楹与云川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王爷实在误会了!唔——”

    云川惶恐不安,想要下地跪于闻灼脚下解释,却不甚扯到身后大片的伤口,痛得皱眉闷哼。

    扶楹吸了吸鼻子,眼神空洞散落在空中。

    “王爷,你出身尊贵,自然不知刑具污浊。伤口若不即使处理,便会导致化脓与感染,甚至丧命,教人如何受得?”

    她定下心神,对闻灼的责问一一解释道:“云川不仅是守护我的侍卫,也几乎是我在长安除王爷之外的亲人。他昨日浩然恩情,我受之有愧,若不前来探望,实在心中难安。”

    “将下人当作亲人?”

    闻灼眼底闪过一瞬细微的惊讶,随后扬起一抹嗤笑,不以为然:“此等稀罕之事,本王倒是初次听闻。”

    扶楹扬起脸,鼓起勇气迎上他审视自己的目光。

    “王爷可能觉得荒谬……你宗族庞大,亲人如星罗棋布,大抵是无法体会楹儿幼时丧母、少时丧父的孤独悲戚。”

    她比闻灼尚且年幼七岁,却已在这世上孑然一身,经历常人所不能想象的悲痛之事。

    “从在大明宫遇见王爷后的这段时日,云川对我颇为关怀,极力保护着我的安危。就算这是出于你的命令,也令我感深肺腑。”

    闻灼蹙了蹙眉头,瞳孔因动容而有些微微颤抖,缓缓放下握着扶楹下颌的手。

    她皮肤过于纤薄,在他方才的暴力侵压下,骤然出现一排绯红的指印。

    “如此便罢。”

    闻灼情不自禁抬手,带有温度的指腹轻抚过那片桃花般的红痕。

    “你若胆敢倾慕其他男子,本王决不轻饶!”

    警告的声音虽低沉,却散发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意犹未尽,远比将话说透更具震慑力。

    感受到他手指的薄茧缓慢磋磨着自己的脸颊,扶楹泪光闪烁,压下抖如糠筛的内心,向他轻轻点头。

    “你呢?”闻灼收回注视扶楹的目光,转向趴在床上的云川,“莫非吃了熊心豹子胆,觊觎本王夫人?”

    “属下不敢!”

    云川满脸惊惧,矢口否认道。

    “属下卑微之躯,能被王爷派去守卫夫人已是万幸。夫人才情斐然,蕙心兰质,属下无比瞻仰敬佩,若有歹心,罪不容诛!”

    “夫人今日前来探望,令属下感动不已。其实,属下私心并不希望如此。夫人千金之体,实在不宜屈尊降贵,前来此处。”

    扶楹抿了抿唇,一把拭去面颊残留的泪痕。

    她在皇宫内第一次见到云川,便对他生出一种与生俱来的亲切之感。

    不仅是因他同江越容貌一致,也有其性格儒雅谦和,温润似水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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