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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了他们?”

    谢云真摇头:“不会。”

    她说着不会,却没有注意到严彩话中的漏洞——于世人来说,裴家那位年轻的家主早死在战乱中,纵使宣王当初对他有招婿之意,可一个死了多年的人,便是叫人知道他从前与一位女子纠缠还有了孩子又能如何?

    只可惜此时的谢云真一门心思在脑海中回想自己刚刚想定的主意,不曾对严彩后半句话起疑。

    “什么?”严彩一愣。

    “她没见过我。”

    谢云真面露自信地浅笑着,唯有藏在衣袖下紧紧揪着裙摆的手泄露了她此时的心思。

    该怎么说呢……?这算是无形之中又被裴述所庇护了吗?

    这都要多亏还在饶城那会儿,裴述深知栗阴脾性不好,而阻了她们二人极有可能撞见的机会。

    当时她心存误解之意,还为此吃味,现在想来,倒是利好了眼下。

    她原本就是个喜静的性子,当初在栾园除了会去偷偷找田芝和双生子,基本不怎么出院子,能知道她和裴述有牵扯的,本就不多,除了自己人,唯一一个可能活着,知道这段关系且还见过她样貌的外人,应该就只有裴述老师的女儿,嵇随玉了。

    嵇家自嵇老太爷致仕返乡后,大部分族人都在老家柳河县,而谢云真还记得,嵇家四娘子嵇随玉在她当初还在栾园时就已经去了盈州外祖父家,按前几年各地纷乱的情况来说,这位嵇四娘子也不大可能来到京城,所以,只要他们自己不自乱阵脚,便无人会知她和裴述有什么关联。

    严彩听到这,不免松了口气,叹道:“幸好。不过若是表兄一早叫人也为真娘做一副□□可能就没眼下这麻烦事了……”

    谢云真:“易容?”

    “罢、罢,你当我没说,”严彩有些丧气地摆摆手,她这是急火攻心,有些胡乱抱怨了,但她心里也清楚,这事儿也怪不到裴述身上,“这面具也不是那么好做的,现在说这些也为时已晚。”

    要做出一张贴合皮相骨肉的□□哪是那么轻易的事情?便是她脸上这张,也是经过不断调试,调了快半年之久才成,若是裴述表兄一早知道真娘也会入上京城,自然会将这等事办得妥妥帖帖,只是……哪里有那么多如果当初?实在是意外都赶上趟了。

    “别苦着脸啊,”谢云真轻轻拽了拽严彩衣袖,眉眼一弯,靥笑春桃。

    “也不一定,就有你想的这般糟糕啊。”

    声动心弦,颜似玉。严彩在这一瞬间像是被春光映照,愣了神。

    她的视线完全无法从谢云真脸上挪开,只能愣愣地看了半歇又呆呆地跌坐在一旁石凳上。

    她心底想不明白,为何眼前的美娇娘在惊慌之后还能如此从容冷静,甚至……还能笑得这般令人赏心悦目。

    明明,她是那个被盯上不知命途归处的人啊……

    不,族人都猜错了,不是表兄自降身份垂怜于她,分明是,分明是表兄被真娘给迷的心中再也装不下旁人。

    这样坚韧又令人熨帖的貌美女子,便是天神渡凡,只怕也会生了凡心从此不思归罢?

    “彩儿?”谢云真素手轻抬,在严彩眼前晃了晃。

    “抱歉,是我走神了。”严彩讪讪一笑,回过神来,“可是,花宴改期的事情,表兄也会知道,他肯定不会同意你贸然赴宴的,哪怕与太后和宣王妃正面对上,他定然也会全力阻止,我——”

    谢云真忽然微微探身,向前握住严彩的手,朝她轻轻摇头。

    裴述知道又如何?只怕他现在,也分身乏术罢?

    即便是她也已经听说了,因为提前归京,皇帝震怒有心要惩治“尧玉川”,但尧玉川此番有赫赫之功,入京之时百姓夹道欢迎的盛况不得不让皇帝为此忌惮,虽然无法立即找个由头收拾他,但入宫面圣述职这种事自然理所应当,谁知皇帝三催四请,这位尧将军却摆起了架子,声称多年不归京水土不服,得了风寒不便出门。

    还不等藐视圣尊肆意妄为这样的罪名落下,坊间便有人将尧玉川身负重伤又得了伤寒的事传了开来,言其多次拒绝面圣,都只是不愿过了病气,乃是一片臣心在玉壶的典范。

    此计一出,裴述先一步掌握了民间流言所向,自然让皇帝多了几分被动。

    不过谢云真知道,说是皇帝,眼下真正把控前朝的,是宣王和太后一党。崔氏之前也有透露过,皇帝只怕本人是真的处于昏迷中,之前她和几个命妇受太后召见入宫,她因为中途去偏殿更衣,听了几名宫女悄悄絮语,才知太后以皇帝需静心养病的名义,已经连番拒绝了众位妃嫔和皇子侍疾的请求,这一举动以常理来说实在匪夷所思,也侧面证实了坊间的一些流言。

    虽然现在明面上是宣王监国,但皇帝已经太久不露面,实在让一些臣子心有惴惴,若不是朝臣递上去的折子偶尔还会皇帝亲笔朱批的字迹,只怕眼下的朝堂早已掀翻了天。

    谢云真虽然不是很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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