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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政,但也觉得,以宣王手下的实力,想要硬来登位只怕也是垂手可得,他倒现在还没有下一步动作,恐怕是想要一份可以让他名正言顺的遗诏罢?

    “彩儿。”

    “真娘你说。”严彩见谢云真正色,下意识也坐直了身子。

    “这场局,你信你表兄能赢吗?”

    对于这一点,严彩从未怀疑过,当即毫不犹豫:“自然!”

    谢云真心神一荡,轻轻松开方才握住她的手,莞尔一笑。

    “那便行了”。

    说罢她朝严彩招招手,要她凑近些,随后在她身侧低声耳语。

    半晌,严彩听罢,满目惊疑,一双眼圆瞪 ,不可置信地看着谢云真。

    *

    又过了五日,花宴如期举行,只不过这一番有了太后手笔,便不再是妇人之间的单纯的赏花品茗。

    太后道春光正好,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花宴改成春日宴,不拘于已婚的贵妇们,凡是上京城六品及以上的官员及家眷,皆可一同赴宴。

    白日赏花,夜晚宴饮,正好为归来的大将军尧玉川接风洗尘。

    要知道从前皇家举宴,向来是五品以上的官员及家眷才有资格受邀,这一回却放宽了限制,可以想见这样的春日宴该是何等盛况。

    “果然,这哪里是赏花,分明是为了让各家相看未来女婿和儿媳嘛!”

    严彩挽着镇远侯夫人的手臂,看着这些盛装打扮翩翩来至的贵女们悄声嘀咕道。

    太后有令,花宴择期而改这样的小事,侯府自然不能不从。不过太后好歹给侯府留了体面,眼前御花园有一大半的花草都是从侯府搬运过来的,对外自然也是声称将花宴的操持都交给了镇远侯夫人。

    虽则这些奇花异草昨日便安排入了宫,但崔氏为了稳妥起见,拿了牌子,宴会这日还是起了个大早提前入宫。

    待一一确认无误,来人也差不多七七八八都到了。

    御花园有一福清池,池面甚阔,池上有一座回廊桥,池中央有一心岛,侯府大部分花草都搬上了岛,宴上虽是男女分席,被这座回廊桥隔了开来,但桥两端与湖心相距并不远,此举既方便了赏景,又能让未婚少男少女们能大大方方相看。

    “她怎么也来了?”严彩跟着崔氏入座,远远眼瞧见“老熟人”,不自觉眉头紧蹙。

    “你说谁?”崔氏多年不在上京,又跟严彩差了些岁数,自然不知道她口中的“她”指的是谁。

    “没什么,表姐用茶。”严彩摇摇头,为崔氏斟茶,只是那神情一看就知她有些心不在焉。

    虽说也是关系极好的手帕交的妹妹,但到底不是真的“表姐妹”,严彩不说,以崔氏现下的立场,自然也不好追问。

    “门下侍中陈夫人,陈二娘子、陈六娘子到——”

    “越国公府裴二夫人、裴二娘子、裴三娘子、裴五娘子到——”

    “岐安伯夫人、武二娘子、武七娘子到——”

    这是宴客名单上来得最晚的三家人,随着她们入宴,原本还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赏花逗乐的各家夫人小娘子们都静了下来,忍不住窃窃私语,朝那几人看了又看。

    “真是巧了,让这两家人对上了。”崔氏身后,也不知是哪家夫人,刻意扬声道。

    “可不是嘛。”

    “听说那裴三娘子和陈二娘子从前还是手帕交呢,现在,啧啧,怕是不对付哦……”

    这些贵妇人们虽言语不清不楚,可严彩听在耳中,自然知道她们是何意味。

    一个是新任侍中夫人和其嫡女,一个是故去的前任侍中家眷,两厢一处,高低自分。

    越国公故去后,裴家二房虽暂代家主之位,但裴家老二天资太差,也就勉强够个六品散官,爵位迟迟没有继承,于这春日赏花宴来说,原本煊赫一时的裴家现在不过是刚刚够了个最末等的边而已。

    更别说,大魏自前朝起,门下侍中一职便只取一人,裴述虽死,但多年的名望和人脉却不是那么容易消散的,他这一死,侍中一职本该由其下两位门下侍郎中择优迁任,这两位侍郎与裴述关系相近,也最了解其手中事务,然而这二人中皇帝一个也没选,反而破格提拔了礼部侍郎,这便有些耐人寻味了。

    “不过倒是没想到,裴家二娘子和三娘子也来了,这等场合,怕是不适合她们罢!”

    那夫人语罢,周围不少人都吃吃笑开来。

    严彩和崔氏默默看过去,只见另一位侍郎夫人立即搭腔,掩唇一笑:“就是这样的场合才会来,毕竟,越国公身故,裴家落败,一个被休,一个大龄待嫁,可不是着急嘛!”

    说罢,又是一阵低低的欢声笑语,待到裴家三人走过,那笑声戛然而止后复有再起。

    “阿娘!我就说不要她们来!你看看,丢死人了!陆三公子会怎么看我?!”这几人里裴五娘年纪最小,将将及笄。

    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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