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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那梯子本身没有很高,否则掉下来或许就不是只摔折脚踝了。

    当谢云真听着妹妹用稚嫩又懂事的语气羞赧地说着想卖桂花的理由,那一刻她哪里绷得住?当时便泪如雨下,心底只觉得悔青了肠子。

    妹妹说,觉得她这个做阿姐的太辛苦,若是她也能挣些银钱,阿姐就不用再看主家的脸色,可以早日回家和他们团聚。

    辛苦?她辛苦吗,看脸色倒是有的,可她哪里谈得上辛苦?

    她吃穿用度无不精细,轿子马车出行,婢女侍卫相护,好不威风。

    如今再看她,任谁能想到半年前的谢云真只是个靠着托人售卖绣品点心为生的乡野村妇呢?

    可她现在好好的日子过着,却渐生悔意。

    时至今日,跟在裴大人身边,虽说她从未刻意想过偷听些什么官府要务,但大人有些时候并不避忌她,时日久了她到底也开了些眼界,长了些见识。是以蠢笨如她,眼下也品出来谢氏此前多有不对劲的地方,想必云期云琢的身份必定不简单才会叫她务必要小心藏住兄妹俩,而带走谢氏的所谓“旧友”,只怕也不是关系多亲近的“旧友”,否则谢氏为何不将兄妹俩带在身边?

    只怕是不放心那位“旧友”才会如此。

    而她呢?她从柳河县回来后,心里就一直憋着一口气,想着要为自己争一回。

    一门心思都在自己身上,忽略了家中那么多应令人生疑的地方,若是那会儿大人说断了,她乖乖拿着银子回家,哪怕后面三年前的事情还是会爆雷,但总能处理得了。

    之后便是谢氏不得已离去,她也能带着兄妹俩一起住在青雨巷,等着阿娘说的那人来了后,即可将兄妹俩放心交于他。

    而如今,她当初一心要为自己争一回的心愿达成了吗?

    是达成了罢。

    毕竟已经是过上了锦衣华服的日子,也不再为一日三餐和谢氏的病头疼。

    可她之前太天真所以忘了,在还不认识她时,大人本就是出手阔绰之人,否则也不会为他们这桩买卖开出那么高的价格。

    所以在他身边留下后,大人不过是为自己还有兴致逗弄的金丝雀花些银钱罢了,算不得什么。

    想到这,谢云真打量了眼这间栾园的正房。

    不知道何时开始,妆台,衣柜,箱笼……她的痕迹已经一点一点侵蚀专属于大人的地界。

    看似心愿已成,可她好像心里又什么都没得到,大人于物质上毫不吝啬,可她却始终没走进他的心房。

    谢云真心绪略显低落地想着,若是下回再见面,兄妹俩憋不住要问起来,自己不如老实承认了吧。

    左右……她也有些累了。

    与大人这场相识,她竟觉得好像走过了她一生那般漫长。

    “小环,梓英,帮我收拾收拾,我今儿就去拜见江伯。”

    谢云真打开妆奁瞧瞧了,自上个月给了田芝一些银两叫他们一家买了铺子做些营生后,她这里面就不剩多少了,她仔细数了数,大概还还剩下十两左右。

    她说罢,托着下颌出神地望着窗外,这近半年来意外开支不少,兄妹俩那处的开销,除了先前垫付过的一部分,还有出事前林婶带来的那个描金镂花匣,那匣子里有五十两,她知道谢氏自己的钱早就空了,这五十两应当是她那位“旧友”留下的。

    谢云真,你要走吗?

    她不禁在心中问着自己。

    看着窗外的鸟雀,她有些摇摆不定。

    她想着毕竟她还还有些时日可以让自己想清楚,倒也不急着催自己做决定,毕竟兄妹俩的事情不解决,她便是要走,也走不出饶城。

    可有一点,想法子攒银钱傍身是迫在眉睫的。

    裴述管得严,她自是不能再拾起以前的活计,不过……

    谢云真低头瞥了眼满妆奁的首饰,心底生出了旁的心思。

    这既是大人赠与她的,应当随她处置吧?

    哪怕不可以,只是偷偷变卖一两样,应当不会被发现。

    思定后,谢云真勾勾唇,直起身任由梓英梳妆。

    梓英瞥见她眉眼明显的上扬,倒是好奇随口一问:“奴婢闻见那酒香好生特别,娘子是从何知道月下黄的?”

    她也是饶城本地人,却不知本地还有月下黄这样倍受欢迎的果子酒,月前去酒坊预定时,她等了许久才排到了这个月最后一个名额。

    谢云真垂眸正挑选哪样首饰不起眼当掉后更不易被发现,听梓英一问也为多想,脱口而出:“是彦奎哥曾经跟我说——”

    话一出她便自觉不妥,皱了皱秀气的眉头,只道:“罢了,你们就当没听到我说了什么。”

    裴述不喜宁彦奎,若是让他听见,只怕会惹他不快。

    她这样吩咐道。

    可她哪里能知,毕竟裴述才是这府上真正的主子,两个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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