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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一层, 叫她心里怪怪的不得劲, 可要说二人出了问题,又没吵架, 自然也算不上,更何况大人对她一直出手阔绰,这些时日对她也耐心了许多。

    谢云真想得有些头疼,甩开这些思绪,揉了揉两鬓, 着急地朝外唤来自己的婢女。

    梓英小环应声进了屋。

    谢云真赤着脚踩在昂贵又柔软的西域羊绒地毯上, 她顺了顺头发语气有些着急:“时辰这么晚了, 怎生不叫我?柒家酒坊我订的月下黄今日就该取了, 晚了不去若是店家卖给其他人怎么办……”

    “娘子别着急——”

    谢云真心里惦记着事自是没听见两个婢女的话, 她一边急匆匆往妆台前坐, 一边招呼两个婢女帮忙梳妆更衣,她害怕再不出府就来不及了。

    自打发生过被劫去东麟寨的事情后,她想要出府就没那么容易了,一月里最多两次出门的机会,还得是婢女加护卫好几人寸步不离的情况才可以。

    上个月她特意找了家离云期云琢所住的青雨巷很近的成衣店, 借口试衣使了些银钱给店家叫她莫要声张, 然后悄悄从店后院溜出去见了兄妹俩,只可惜这样的借口注定她不能多待,她在引起小环和梓英怀疑前就得回到那家成衣店,事后回了府还被裴述询问为何去那种没什么档次的成衣店买衣裳。

    吓得她以为被大人瞧出了问题, 稳了稳心神后才辩称是想着要去城西看看田芝,无意中路过觉得那家店还不错才进去瞧了瞧。

    所幸那家成衣店店主是外来的,款式用料都算得上精致,只是初来乍到找不到更好的铺子,是以才将店开在那边城西平民聚集的区域。

    否则她真是没法解释在一个看起来不这么起眼的成衣店里待那么一会儿的原因。

    谢云真原本想着日后都可以拿去那家店逛逛做借口,再偷偷去看看兄妹俩,谁成想,大人那日看过她买回来的衣裳后,只淡淡地说了句勉强能过眼。

    叫她以后若有添衣的需要,让府上的针线房做或是直接叫烟胧轩的人送新衣来即可,不必再去那种小店耽误时间,就这么间接断了谢云真的路。

    大人已经这般说了,那家成衣店自是不好再去。不过好在这个月她打算准备好了就去找江伯正式拜师,她私下里打听过,江伯平素爱喝小酒,尤其是一些极富有地方特色的酒,只不过因着行医时对自己要求高,他一个月里最多也就喝上那么一次解解馋便罢。

    谢云真连江伯每月哪个时间段解馋的都打听出来了,正正好是廿五的日子。柒家酒坊就开在城西,离青雨巷也不远,她月前特意叫梓英她们替自己出府去酒坊先预定上一坛,等到了取酒的日子,她再以亲自取去心更诚为由顺便去看一眼云期云琢,这样也算一举两得。

    “不挑了,就那身吧。”谢云真从铜镜中看到小环方从柜子里拿出来天水碧的齐腰裙,就叫她不用再找其他的了。

    梓英见她这么着急,梳理着她柔顺的青丝却是体贴一笑说:“月下黄我已经为娘子取回来了,娘子大可以慢慢梳洗,不必着急。”

    “已经取回来了?”谢云真一惊,不期然一回头,却因一缕发丝还在梓英手中而扯得生疼,轻轻地叫了出声。

    梓英连忙放下发梳,探着头仔细查看谢云真头顶有没有事,生怕哪里出了问题。

    大人吩咐她和小环要好好看顾娘子,便是少了一根头发丝儿都要拿她们问罪,梓英二人自是将这话铭记在心,不敢怠慢。

    “娘子,可是奴婢哪里做得不对?”见谢云真脸上并无欣喜,梓英脸上带了些疑惑。

    只是大人曾吩咐,入秋了若是娘子贪觉,便由着她去,不用特意叫她早起。怕耽误娘子事情,今儿一早她便取了出府的牌子提早出门替娘子将月下黄取了回来。

    谢云真无言,只是摆摆手,心中一闪而过有时候婢女太勤快也不见得是件好事这样的念头。

    可梓英是好心,做的也是份内的工作,她如何能真的去怪她?只是心中有些可惜,今日怕是见不到兄妹俩了。

    酒坊这样的地方用过一次就不宜再去了,她若是要见兄妹俩还得另找由头。

    这个月倒是可以再拿想见田芝做个借口,只是再这样下去,谢云真自觉她快摸遍全饶城的小巷路线了。

    上个月云期摔折了脚踝,快把她心疼坏了,若不是有田芝和朱嫂子悉心照料,她如何对得起谢氏还有她自己的良心?

    那俩孩子心思向来敏锐,估摸着怕是已经猜出自己借口在富户家做厨娘只是个体面的托词罢了。

    至于谢云真为何有这样的想法,这还是跟云期摔伤的原因有关。

    起初她还以为是小孩子贪玩,不成想见了面后几经询问才知,原来是院子里桂花开得好,朱嫂子又出门去买菜,云期想摇桂花上街叫卖,无奈那桂花树龄久,树干颇有些硬朗粗壮,她年纪小摇不动便只能架了梯子上去摘,结果当哥哥的分了心没稳好梯子,云期一脚踩空便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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