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大步流星地离去。
周德生叫苦不迭,不就抓一个小妾吗,还劳得他亲自走一趟?
他最不耐应酬了啊!
这厢裴述同样从北侧门出去,接过文禄递来的马鞭翻身上马,正欲策马前行时,只见他豢养的信鹰羽翅大张,如锋利的剑刃远远的正破风而来,在他头顶盘旋一圈后,拽着尖利又穿透云霄的啸鸣声往下飞刺,见主人抬手迎它,一双锋锐的利爪登时稳稳抓上主人的腕缚。
裴述拆了信,眸色一沉,当即攥紧缰绳扬鞭离去。
方才那廊柱上,除了有他一拳下去的凹痕,还有一处新鲜的抓痕,观那抓痕的高度,正正好是谢云真所能够到的。
这无不彰显着,她远不是计谚所说那般很快就走了。
她到底听到了多少?!
“大人!”文禄骑马追了上来,眼看主子怒火难控,他不得不冒着风险来劝,“若是大人看见小夫人和柏渊在一起当何如?小的不得不劝大人一句,以大局为重啊,小夫人可是怀了主子爷的孩子啊!”
这样劝着自家主子爷不要在意头顶绿帽的大不韪话,除了文禄再也没人敢说。
裴述充耳不闻,只觉得怒意难消,一眼都不曾看向文禄,再度扬鞭策马拉开二人距离。
方才信鹰传来的消息,底下人分别找到了柏渊和田芝的踪迹,他没有多想,直奔柏渊所在的茶楼而去。
等到了地方,见茶楼牌匾写着“见春楼”,他当即冷笑出声,俊美的面容寒气逼人。
呵,见春楼,这时要是再寻另一春了是吧?!
他阔步上楼,像是不知哪里来的凶神恶煞,气势汹汹地一脚踹开柏渊所在的雅间,不等看清楚里面有何人,直接大掌扼住柏渊的喉咙,厉声质问:“谢云真在哪儿?!”
柏渊身量虽不及裴述,但到底也是个高大男子,竟这般被裴述捏住脖颈举着踮起了脚,堪称奇耻大辱。
可再怎么耻辱,也不及性命重要,眼看柏渊眼白翻出,一副快断气的模样,随后赶来的文禄连忙劝自家主子放手:“大人!小夫人不在这儿。”
裴述一听,锋锐的眼神往内室一扫,不大的地方,确实没有容人藏匿之处。
他目光幽幽松了手。
柏渊连连咳嗽了好几声才慢慢恢复过来,他虽不明状况,但多少猜出些什么,捂着喉咙艰难地说道:“大人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师、咳咳,如你所见,小夫人并不在这儿,我是为了药堂的事和人约了在此见面。”
他对面坐着的胖商人显然被这阵仗吓坏了,圆滚滚的身躯贴着墙面一动不动,抖着唇不敢说话,瞧着着实滑稽。
裴述闭了闭眼压抑着心底的情绪,冷静了一息,正欲带人立马离开,却瞧见柏渊一身飘逸的青衣,衬得他长身玉立风度翩翩。
裴述霎时变了脸,凶戾的眼眸中阴云密布,风雨欲来。
谁来告诉他,本是为他缝制的云纹竹枝外衫,为何穿在这个男人身上!
他双拳紧攥,极力克制着满胸膛乱窜的愤怒和压不下去的酸意,语气凉幽幽道:“你这衣裳,很不错。”
*
这时楼下跑来裴述的侍卫,打断了内室紧张的气氛,向他回禀道:“大人,找到小夫人了。”
裴述听闻,冷眼拂袖离去。
青雨巷。
巴掌大的小院里,里里外外围满了身着兵甲的侍卫。
原本想看稀奇的街坊都被这肃杀的气氛吓得不敢探头窥看。
连早上还明媚着的日光,这会儿也躲了懒。
天上不知何时乌云密布,瞧着似乎马上就要大雨落下。
谢云真抱着被吓得瑟瑟发抖的云期,还有强撑着不露怯却藏不住眼底害怕的云琢。
兄妹俩虽然比同龄孩童早熟,胆子也大些,可面对横在脖颈前的刀剑,哪有不怕的?
朱嫂子手里拎着两个行囊,和他们一样,也这些披甲侍卫执兵器围住。
忽然间,小院外传来街坊的骚动。
将小院围得水泄不通的侍卫自动让开一条道路。
谢云真抬眼看去,抖着唇,嗓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哭腔道:“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英俊高大的男人握着马鞭幽幽走来,环视一周后,并未让侍卫放下武器,而是瞥了眼谢云真怀里的双生子,随后移开眼神,用手中冷硬粗糙的鞭柄抬起她娇嫩的下颌,
薄唇轻扯,冷冷一笑,寒声道:“真娘这是要去哪儿?”
不等谢云真应声,他又抛来一个令她窒息的问语:
“为何,将他们藏在这里?”
第58章
眼前的男人, 无疑是谢云真见过最好看的。
清俊锋利的剑眉,如墨般深邃的凤眸,鼻梁高挺如峰, 薄唇紧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