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下去,杖十五。”裴述招来人将她二人架走,不想再看见这两个蠢货。
若非谢云真用惯了她俩,现在孕期情况特殊,否则岂是杖十五下就能算了的?
不打死都是好的。
文禄心里一咯噔,知道主子这已经算是放她们一马了,可他这位主子也不想想,府上行惩戒之事,向来是按照军中的规矩来,便是普通小厮挨一顿下来都得在床上躺一个月,更何况是两个小娘子。
他也算摸清了小夫人的脾性,为了主子们好,只能小声劝了劝:“大人,女子体弱,又是军棍,只怕三五下就受不住了,到时候小夫人那边……”
裴述冷冷地乜了眼文禄,似是觉得他多嘴,随后耐心彻底告罄:“还不滚!关柴房等候发落!”
两个小婢女当即被拖出去,剩下的人匐地而跪噤若寒蝉。
裴述眉眼凶戾,锐利的眸光睥睨着跪了一院子的,正欲开口,恰巧这时老四第一批派出去的人已经折返回了霁雪厅。
有一人前来禀报:“回大人,属下去了北侧门,门房说小夫人出门会友去了……”
会友?
裴述得了谢云真去向心中却不见一丝松懈,见这名侍卫脸色有异,当下更是面色不善,斥道:“吞吞吐吐的,若有半点欺瞒,严惩不怠!”
那侍卫见状,左看右看,不敢当众宣扬,只能几步走来主子身旁,附耳低声道:“大人,那门房说看见小夫人和江伯的徒弟柏渊一前一后出的北侧门……”
再多的他也不敢说了,只能如实转达门房所见。
他说罢便退至一旁,见裴述一脸漠然,还以为这个线索主子并不在意,谁知他凤眸中墨色愈发浓重,似有一团火焰在眼底肆意燃烧,他指骨不断收紧,咔嗒作响,下一瞬便一记重拳挥向一旁的廊柱,击出一个拳头大小的凹陷,顿时震得廊柱木屑灰尘散落
他神情凶戾,当即寒声吩咐:“来人,立刻抓她回来。”
抓?
文禄惊得忙不迭抬起头。
“主子爷,这样会不会吓到小夫人……”
裴述凌厉的眼风扫过去,脸上挂着让人不寒而栗的阴郁冷笑。
吓到?
他怎么说的?是不是说过叫她拿捏好分寸,离那个姓柏的远点?!
“全城搜!她身边有什么人,有一个算一个,全给我带回来!”
他冷眼往屋顶一看,立刻有五六名藏匿的暗卫立即或从屋顶,或从房梁上悄无声息跳下,再纷纷散去。
他倒要看看,她会的哪门子友!
看来是他这些时日太过温柔克制,给她好脸色了,竟让她得意到全然忘了她是在跟什么样的地狱恶鬼共舞,竟敢随意捻他的逆鳞,全然不把夫主的话放在眼里!
这时老四吩咐出去在府上搜寻的剩下一批人也回来了,见院中气氛剑拔弩张,因着没有搜到人,也不敢上前多言,只能静待吩咐。
倒是有个人壮着胆子几番抬头瞥向裴述,似乎欲言又止。
“怎么,老四,你手底下人有话要说?”
裴述盯着抬头的那人,话却是对着老四说的,语气不无讽刺。
他养的这批暗卫,底下分了两个首领,一个老四,负责暗杀护卫,一个老七,负责收集情报。
计谚计诚两兄弟,便是老四底下的佼佼者,而抬头的那个,正是上次在东麟寨事件中将功补过的计谚。
“还不快上前回答!”老四推了计谚一把,后者不敢直视裴述,垂首回道:“回大人,小夫人,曾来过霁雪厅,但,很快就走了……”!
裴述凤眸一眯,凶戾地扫了眼在场所有隐匿在霁雪厅附近的暗卫,寒声质问:“也就说,你们所有人都看见了,却无一人提前向我禀明。”
暗卫们头压得越发低,无人敢应答。
他们只知道主子确实曾叫小夫人来过霁雪厅,是以并未觉得此事有异。
裴述怒极反笑:“很好,都给我滚出去找!回头再处置你们!”
老四当即带着剩下的暗卫飞速离去。
周德生看了直皱眉,不过是个逗闷儿的妾室,何需如此上心?
难不成他裴氏子嗣还非得从那个姓谢的女子肚子里蹦出来才算可吗?
他几步走近裴述,再次劝说:“循之,这般兴师动众只怕会惹人注意,前院宴席未散,那边有几个人还需要你亲自去见,你需得分清楚事情轻重缓急。”
他言辞恳切,却不见好友有任何反应,只见他正看着一旁的廊柱,纤长的手指摩挲着上头的朱漆,脸上的表情若有所思。
他心中几分好奇,正要凑过去看,就见裴述阴寒着一张脸一边向外走一边下令:
“文禄,带一队人,我亲自去抓。”
周德生蹙眉:“循之?”
裴述几步停下,回头道:“前院你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