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0
时才顿觉不妙。

    她莲步轻驻,疑惑地抬头瞧了眼门脸上的牌匾,如今她会的字可是不少,自是认出上面写着“云飞雪霁”。

    这不正是霁雪厅?

    大人为何还在里面?

    这可不好,眼下她正想溜出府,这个节骨眼最好别和大人撞上,她若是聪明点,该是立刻掉转头,再绕去屋后从北侧出府才是。

    可不知怎的,谢云真悄悄站在靠窗的一侧,竟挪不开脚。

    窗户纸不透光,谢云真脸儿贴近了窗牖也看不甚清室内的情形。

    只是依稀觉得,屋子里,除了大人,似乎还有别人。

    “如何,裴大人?栗阴的条件,可还满意?”

    一声清丽的女子嗓音响起,悠扬的语调满是手到擒来的自信。

    谢云真心中一沉,却没多想,只是默默地猜着,难不成里面那位,便是国公府上的表小姐?

    听着像是在谈什么要事,她有些好奇,大人会说些什么。

    只是裴述好像并不急着回答,倒是那位女郎,像是有些等不及一般,又音调爽朗地笑道:“大人,栗阴这般有诚意,大人该当如何?”

    她话音落下,这会儿倒是不急着听答复,谢云真遂只能看见一个嫣红的女子身影在屋中走来走去,兴致盎然地四处打量。

    “大人,娘子她可是——”裴述还未回答,倒是文禄有些忍不住开口暗示,许是语气有些着急,似乎忘了改称小夫人,叫谢云真一时不确定文禄说的“娘子”是不是指的是她。

    直到裴述冷漠至极的声线幽幽响起,谢云真才断定,原来他们说的,正是她。

    只听大人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敲着桌面,低沉悦耳的嗓音里,说出的话却是薄情又残忍至极:

    “一个村妇,本是奔着钱银而来,多给些打发了便是,何需挂心。”

    第56章

    “一个村妇, 本是奔着钱银而来,多给些打发了便是,何需挂心。”

    凉薄的话语落下, 内室陷入一片死寂。

    忽地噗哧一声, 随即传来女子银铃般悦耳又高扬的笑声。

    谢云真指尖发麻, 呆滞地拢了拢衣衫。

    今儿天是不是有些凉,她好像……穿少了些……

    要不, 回去添一层衣吧,若是着凉起了风寒,大人又要斥责她如同稚儿一般不懂得照顾怜惜自己了。

    可谢云真脑海中这般想着,脚下却似有千钧之重,一步也难以逃离。

    错了……

    大人说她, 一个奔着钱银来的村妇而已, 何需挂心。

    是了……不需要挂心的。

    谢云真心脏猛地往下一坠。

    坠落至冰冷粘稠, 一望无际的深渊沼泽里。

    日月也皆被吞噬, 周遭是绵延无尽的黑暗。

    她双耳犹被蒙住, 听不见一丝动静, 红唇微张,更发不出一丝声音。

    她溺水了。

    可霁雪厅,哪里来的水泽呢。

    直到一潮高过一潮的窒息感涌上全身,她如濒死的溺水者,历经千辛终于上岸, 手脚忽然有了知觉。

    她试着动了动指尖去摸那窗牖, 当那冰凉的木质触感一点点回传到身上时,她才陡然发现自己全身都在颤抖。

    她像是在这一刻重新拥有了知觉,尚来不及为自己欣喜,一只无形的大手残酷无情地捏住了她脆弱不堪的心室, 肆意的碾压折磨。

    她疼得几欲跌倒,昏死。

    就连小腹也抽痛起来,谢云真痛得弯腰,撑着廊柱的柔荑无意识地紧紧回攥,任由朱漆和木屑扎进指甲缝中。

    她强撑着直起脊背站好,从未有过一刻,能像现在这般,冷静到头脑像是冰封住,连心湖也被刻意压制到不敢翻起丝丝涟漪。

    她没有嚎啕大哭,也没有歇斯底里冲进内室质问。

    只是端着一张美艳绝伦却又冷漠的和裴述一般无二的脸,然后踮起脚,轻轻往后退了几步。

    像一只来无影去无踪的狸奴,无声无息地掉头,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就默默地离开此地。

    寂静的霁雪厅,除了廊柱上那道几乎难以被人察觉的抓痕,像是从来没有被她踏足过,便失去了她所有痕迹。

    直到远远离开了霁雪厅,谢云真才发觉自己原本压抑住的情绪,在重获呼吸的这一瞬间,在心潮汹涌地起伏,搅得她心中一团乱后,再难平静。

    双眸,四肢,仿佛都已经不是她的,谢云真不知自己再做什么,她看不清前方,也停不住脚步,直到被脚下的门槛绊倒往前一摔,有人及时扶起她后,她晃眼抬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竟下意识来了栾园书房。

    看守书房院门的小厮正百无聊赖地守着门,今儿前院热闹极了,事儿办得好的打赏也多,还有贵人们吃不完的菜可以分着吃,偏偏今日轮到他来书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