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是怎么了?
可她转念一想,又觉得或许只是她最近为着和大人的事有些心神不宁,再加上今日得知自己“荣获”妾位,所以才影响罢了,倒也没放在心上。
至于秋日宴的准备,有了文禄从旁协助指点,府上的仆人也都听话配和,她做起事来也算得心应手,再加上大部分事都有文禄或其他人抢着代劳,她更多的是学着筹备一场宴席的流程,倒也算轻松,几日后全府齐心协力总算将宴席筹备妥帖。
是夜。
秋日宴的前夜,几日不见人影的宴席主人裴述裴大人终于夤夜归府。
他回来时,屋子里黑漆漆的,谢云真早已睡下。
想到从前谢云真若是知道他会来,哪怕再晚,撑不住睡着了,也会在床边留下一盏小灯等他。
如今进了屋,一室的空寂冷清,若不是榻上隐约能看到一个拱起的曲线,他甚至会以为谢云真已经悄悄回了山漪院,或是离开了裴府。
见美人还好好躺在榻上,他心底淤积的郁气和失望慢慢敛去,又思及她眼下情况特殊,倒是不便与她计较。
“大人。”
裴述自行更衣后,动作极轻地上了榻,饶是如此,还是惊醒了谢云真。
他干脆躺下后,将多日不见的软玉温香揽在怀里,灼热的大掌置于她小腹之上,轻轻地摩挲。
这一处,已经有孕两月之余了。
时间算起来,应当是书房那次。
再过七八个月,谢云真将会诞下他裴述第一个孩子。
他这人,向来对婚姻大事不敢兴趣,自然对绵延子嗣更是漠不关心,从前祖母催促多了,他心底还时常多有不耐。
可只要想到这个孩子是从谢云真肚子里出来的,他竟隐隐有了些期待。
他甚至不愿去想叫所有伺候的人三缄其口是出于何等心理,只是觉得,像江伯说的,三个月胎像才会稳,等那时再告诉她也不迟。
到底还是没经过事儿的小娘子,许是那谢氏没来得及与她说这些,他的傻真娘,连自己有孕当了娘都不知。
听江伯说,有些妇人有孕时前期不会害喜,他倒是期望,最好她也如此,这般既省去了被折磨,又能将有孕这件事暂且瞒下来。
只是谢云真对这一切全然不知,被吵醒,嗓音还是十分绵软的样子,一点点鼻音让她的语调听着有几分撒娇之意,叫裴述十分受用。
“大人,才回来的吗?”
谢云真半梦半醒,被裴述这般搂着,下意识依偎在他胸怀中。
“嗯,这几日辛苦你了。”
他自是暗指怀孕,谢云真却以为说的是秋日宴。
“……也还好,大家都很配合,文管事也忙前忙后。”
谢云真说着,清醒了几分,想要松开圈住裴述劲腰的手,却被他搂着动不了。
她见裴述似乎不急着睡下,就这么抱着她,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她有些不习惯,抿抿唇轻道:
“云真能问大人一件事吗”
听这语气,带了丝怯意,裴述不禁挑眉看她。
“你说。”
她这才轻垂眼睫,道:“……听文管事说,大人欲抬云真为妾,是真的吗?”
原来是这事。
看来是觉得像梦一般不真实所以特意来问自己吧。
裴述鼻间送出一声轻笑,搂紧了她,在她额上轻轻啄吻,不慌不忙:
“自然是真的,真娘可欢喜?”
谢云真心头再度一窒,没说话,只是用力地圈紧裴述的腰,像是偷偷发泄着什么,将头埋在裴述怀中,半晌才听见她闷闷的回答:
“欢喜。”
第54章
云开见月。
一抔清冷的皎皎月光挤进未关严实的窗牖。
原本漆黑寂静的内室有了一丝丝光亮。
她说着欢喜, 语调却是淡淡的没什么劲。
裴述闻之心绪一滞,心底升起怪异的念头,但垂眸见那抹浅浅的月光映在她白皙的柔荑上, 而她一如既往依恋地搂着自己, 还用了几分气力, 他倒也不再多想,只将她这个反应理解为喜极而泣。
虽然不见她掉了眼泪, 但是瞧着么,似乎是这个意思。
或许是怨他此前太过冷淡。
裴述大掌往上轻移,轻轻覆住她光滑如软豆腐般的手背,又捏了捏。
他想起一件在心中惦念已久的事,趁此机会问道:“我瞧你做那衣裳, 应是完工了罢, 怎生还不拿给你家大人, 要我等到何时?”
谢云真已经有些迷蒙, 听他提起此事, 半是敷衍半是真意道:“……过段时日吧, 或者等大人生辰……”
“生辰?”裴述眼含戏谑地笑了声,道,“你可知我哪日生辰就这般胡诌?若你家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