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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她老人家真当搭上皇室是什么好事么。

    不过,他确实也该早做准备了。

    *

    谢云真回了山漪院后,并没有太急着去见柏渊。

    她做的外衫,还差最后的收尾,约莫要个一日的工夫便可。

    “我的好娘子啊,你真是吓死奴婢了。”小环倒了一盏茶递给谢云真。

    她们在外间伺候,听到主子说想去探望柏渊公子时都快吓坏了,害怕大人听罢不喜,当场发作。

    谁知大人出乎意料地同意了娘子的请求,竟然也不生气。

    明明她们都看得出大人很介意娘子亲近柏渊公子。

    “我也有点。”谢云真捧着茶盏吐了吐舌,她也心有余悸,“不过大人还是同意了。”

    “娘子下回可别这么吓奴婢和小环了,尤其小环,她胆儿小,可经不住吓。”梓英洗了一些瓜果端进屋,调笑着看了眼小环。

    “是啊娘子,可别说什么离开了,话说一半,吓得奴婢差点当真了。”两个人一套一套的,梓英话音刚落,小环就拍拍胸脯做出一副吓坏的样子证实她所言不假。

    “就是想回村看看而已,你们别紧张。”谢云真指尖捻起一片柰果放入口中,嚼了嚼,酸甜的果香激发,倒是让她此刻有了些食欲。

    她不敢说,原本她真的只是想回村里看看,可离开二字脱口而出后,她竟然真的萌生出一股想要离开裴府的想法。

    可那想法出现后,她又觉得自己在冒傻气。

    走吗……她好像很舍不得。

    可是不走,她又觉得自己如今,不过是大人的玩物罢了。

    想要大人承认、并且敞开心扉,真的难比登天。

    她已经不像之前那般信誓旦旦,深信自己在大人心中是特殊的了。

    “对了娘子,你的月事不是早结束了吗?为何你要骗大人呀,你不想亲近大人吗?”

    小环话音刚落,便被梓英捂了嘴:“害不害臊,就你话多,快出去喂雪伏。”

    小环显然不懂梓英为何斥她,挠挠头被推着出了内室。

    “娘子勿怪,小环年纪小,还不曾开窍。”梓英低头替小环告罪道。

    谢云真眼神一黯,摇摇头倒不放在心上。她吃过柰果后,手上几分黏腻,起身净了净手,才重新拾起那件青色外衫,开始加紧缝制。

    梓英见状也不敢多扰,侍立在一旁为她打扇。

    月事这事儿,娘子撒谎欺骗大人,恐怕也是如江伯之前所言,忧思过度,这是有心结在身。

    至于是何心结,这是主子们的房中事,就不是她一个奴婢能插手管的了。

    *

    过了两日,晨起下了雨。

    淅淅沥沥下了半晌,午后才渐渐停下,低矮的云层里散射出耀眼的日光。

    谢云真收拾齐整,只带了梓英一人,手里提了些她做的点心,自然也有做好的衣裳荷囊去外院探望柏渊公子。

    裴府甚大,柏渊跟着他师父江伯一起住在外院最北门的位置,和谢云真的山漪院相隔甚远,不乘软轿,她差不多走了一两盏茶的工夫才走到师徒俩的院子外。

    院子不大,大门敞开一条缝,二人还未走近,潮湿的空气中便草药香气扑面而来。

    梓英轻叩门扉,不见人应声,二人探头探脑走近,却见庭院中一个年老的身影正搬动着晒药架,忙前忙后的,显然并未注意到小院有客而至。

    谢云真正有些犹豫是否要出声打扰江伯,就见对面低矮的房屋内出来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身影。

    谢云真当即眉头一皱,她这几日并不曾听说柏渊公子已经病得腿也不行了需得坐轮椅才是啊。

    柏渊出来得快,也未曾注意到谢云真二人,他面色着急,可碍于身上的伤势,说话也不敢太用力,只能慢吞吞道:“师父,不是劝你不用着急着晒药吗?你的腿也尚未好全,等过两天再晒也不迟,今儿说不定还会再下雨。”

    江伯有些固执,摇摇头:“我看你是怠惰了,为师教过你的,如今全还给我了?能晒一日是一日,这蓬头草药性怪着呢,暴露时间长了,有损药性,还是得早点晒干了封存好才行。倒是你,还不会回屋好好歇着,是你说躺在床上闷得慌,我才弄来这轮椅的,可不是让你用它来做活计的,你师父我还没老呢!用不上你帮忙,快些回去!”

    “师父——”

    “江老,柏公子。”梓英低头轻轻一笑,和谢云真对视一眼,适时地出声打断二人说话。

    二人一回头,见是谢云真,颇为吃惊。

    江老也是自被救回府那日才知,和他们师徒俩一起逃亡的小娘子竟是主家的女人。

    他是早就知道大人收用了一房外室,但之前一直不得见,所以当时在东麟寨并未认出人来。

    如今再看自家徒弟痴痴地望着来人,他心里不可为不沉痛惋惜,要知道当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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