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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想过拐这小女娃做徒弟媳妇呢,现在哪敢有这等念头哦。

    谢云真见柏渊气色不错,心底了口气,只是好奇他为何坐着轮椅,忍不住出声问道。

    柏渊笑笑解释说,他原应卧床静养,但实在耐不住困于榻上动弹不得,便托了师父弄来这轮椅,方便他每日可出屋子换换气散散心。

    谢云真一听原来如此,笑着将手中的包袱还有梓英提着的食盒递过去,又向柏渊道歉,直言自己这么久才来看救命恩人,当真失礼。

    柏渊接过包袱后,不明所以地打开,见里面叠放这一件崭新的青色云纹竹枝外衫,当即惊讶地语无伦次:“娘、娘子这是?这是给我做的?”

    谢云真点点头,有些羞赧道:“柏公子实在对不住,我身无长物,只能做些针线来答谢公子的善意。”

    “这、这这——”柏渊手掌微颤,摸着光滑的绸面,看着上面细腻的针脚,当即红了眼,他已然激动得说不出别的话来。

    他自幼孤苦,父母早逝,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亲手为他做衣。

    “我——”

    江伯见这一幕,也有些唏嘘,心里正叹息他这徒弟从小到大都时运太差,连动心也迟了人一.大步,就见院子外有个身影探头探脑,他顿时心下了然,当即不自在地咳了一声,不由分说地推着柏渊往屋内走:“好徒儿啊,你这伤势没好全,赶紧回屋歇着吧。”

    他一边往里推一边低头对柏渊附耳低语:“收着点啊,人家谢娘子只是感谢你,没别的意思,你要想人家好,你那表情就给为师收住了,可别害了她。”

    回府这么些时日,自他这徒弟脱离危险清醒过来后,日日看着院门口魂不守舍,师徒俩日日待在一起,他还能看不出他这徒弟的想法?

    只可惜了,没这命。

    “……是,师父,徒儿知晓。”

    柏渊攥了攥拳,克制住回头的念想,任由师父将自己推进屋内。

    谢云真眼中微诧,虽说觉得江伯这一举动有些生硬,可转念一想也理解他老人家心疼徒弟伤势,也就不觉得怠慢了。

    总归她今日过来一为看看柏渊现状,二为送礼,目的都达到了就行。

    江伯出来后,关上房门,见谢云真还未走,正好奇地看着满院子晒着的各式药草,一见他出来就问:“江伯……学医,难吗?”

    他一听,笑眯眯道:“怎么,娘子想学?”

    谢云真一听这语气似是有门,当即福至心灵心生期冀地飞快点头:“想!”

    说罢她又忙不迭问:“江伯可愿收云真为徒?”

    江伯眼神矍铄,摸了把胡须,沉吟许久,抬头看向谢云真,干脆利落地来了一句:

    “不行。”

    谢云真满怀期待的眼神瞬间被失望充斥,不过她很快堆着讨好的笑意,跟着江老身边打转:“江伯,方便告诉我为什么不可以吗?”

    她在东麟寨那几日,就萌生了想学医的念头,如今府上有现成的师父,这不正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她怎么之前就没想到呢?

    江伯见她脸色认真,收了笑意,放下手里的草药,叹了口气:“修习医术可不是闹着玩的,学得好那是妙手回春,学不好则害人害己,这其中可没娘子想得那般简单。”

    “我知道这并非易事,也没把这事儿当作儿戏,只求江老给云真一个机会。”她声音低低的,一个大美人如此放低姿态,眼神又那般动人,叫江伯看了有些不认。

    良久,他才道:“你若真想学,那也不是不可以。”

    谢云真眼睛一亮,顾不上梓英在一旁频频眼神示意,忙问江伯的要求是何。

    “我这里有本手抄药经,娘子若是能识得里头所有字,并弄懂其中含义,老夫我倒是可以考虑。”

    江伯去过谢家,知道以她家那个情况,谢云真多半是大字不识,他这番说辞便是有意叫她知难而退,这样若是大人不乐意,问起来他也能应对。

    谁知谢云真嘴角上扬,竟爽快地一口应下,向他伸手讨要药经。

    江伯一愣,随即哎了一声。

    *

    从师徒俩小院回来后的当日,谢云真便托梓英为她找来了《千字文》,她对着江伯那本药经翻开来看,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这才懂江伯给自己出了个好大的难题。

    这药经厚厚一本,上面生僻字着实太多,尤其是书写方式看着跟《千字文》的印刷体大相径庭,她看得一个头两大,原本信心满满,这才一炷香的工夫,她就觉得希望渺茫。

    这要她来认,只怕一年半载的也不认不完呀。

    她这才恍惚忆起从前幼时,谢氏也曾想过送她去学塾,是她看着那些字句头昏脑胀提不起兴趣推说不愿浪费那个束脩钱,后来渐渐大了她主动帮忙扶持家里,更是没怎么想过读书认字,也就偶尔跟着谢氏学一两个,才不至于一个字都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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